天还没亮透,曹大镖头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就看到周楷已经整装待发,十几个镖师站在院子里,个个精神抖擞。段玉也起来了,胳膊上缠着绷带,眼巴巴地看着周楷,那表情跟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似的。
“老大,我也想去……”段玉可怜兮兮地说。
“去什么去?”曹大镖头没好气地说,“伤好了再说。”
周楷走过来,抱拳道:“老大,我们这就出发了。”
曹大镖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递给他:“这是孙神医配的解毒丸,万一中了什么阴招,能顶一阵子。记住了,按图纸上的路线走,但别全信,多留个心眼。”
“明白。”周楷接过瓶子,郑重地收进怀里。
“还有,”曹大镖头压低声音,“如果遇到危险,别硬拼,先撤。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楷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
目送周楷带着人出了镖局大门,曹大镖头转身看向段玉:“你也别闲着,伤养好了就盯着点城里的动静。灵光寺的武僧今天进城,你派人跟他们接个头,把情报网搭起来。”
“是!”段玉总算有事干了,脸上露出笑容。
安排好这些事,曹大镖头回屋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小孙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您今天要去哪儿?”
“随便转转。”曹大镖头说道,“拍卖会快开始了,得摸摸城里的情况。”
“那我陪您去?”
“不用。”曹大镖头摆摆手,“你留在镖局,帮着段玉处理事情。对了,要是慕容烟或者一枝梅派人来送情报,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曹大镖头一个人出了镖局,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武安县城不算大,但因为是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客很多,街上还算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曹大镖头找了个摊子坐下,要了碗豆浆和两个包子,慢悠悠地吃着。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周楷去黑风山,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摸清黑木崖的底细。段玉在城里搭情报网,有了灵光寺武僧的帮忙,应该很快就能铺开。明悟大师那边,八千两银子已经借出去了,就等着拍卖会开始买白玉。
看起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曹大镖头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一枝梅和慕容烟的出现太突然了,而且她们给的“帮助”也太慷慨了。江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们现在帮你,以后肯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老板,结账。”曹大镖头放下碗,掏出几个铜板。
“好嘞,客官慢走。”
离开早点摊,曹大镖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隍庙附近。
昨天就是在这儿见的一枝梅。
庙门还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曹大镖头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尊神像静静地立着,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堆灰。曹大镖头走到昨天一枝梅站的位置,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神像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谁?”曹大镖头警惕地按住刀柄。
神像后面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烟。她还是那身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来上香的普通女子。
“曹大镖头,这么巧?”慕容烟笑着说道。
“巧?”曹大镖头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吧。”
“曹大镖头说笑了。”慕容烟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插进香炉,“我只是来给城隍爷上柱香,保佑拍卖会顺利。”
曹大镖头没接话,静静地看着她。
慕容烟上完香,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曹大镖头,昨天给你的情报,还满意吗?”
“满意。”曹大镖头说道,“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我说了,各取所需。”慕容烟走到曹大镖头面前,“你要对付黑木崖和青龙岗,我要他们别来碍我的事。就这么简单。”
“那你呢?”曹大镖头盯着她的眼睛,“你要在拍卖会上拿什么东西?”
慕容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曹大镖头,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这人有个毛病,”曹大镖头说道,“越是不让我知道的事,我越想知道。”
两人对视着,气氛有点僵。
最后还是慕容烟先开口了:“我要拿的东西,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对我很重要。所以,咱们互相帮忙,各取所需,不好吗?”
曹大镖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可以不问你要拿什么。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拍卖会期间,别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曹大镖头说道,“你要拿东西可以,但别伤人,别搞出大动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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