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酒楼大堂里，气氛有点诡异。
林雪瑶、海费斯、张静，还有几十个大炎风云快递的弟子，全都围成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间的甲乙丙三人。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在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珍稀动物。
“三位前辈，”林雪瑶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刚才那一拳……”
“怎么了？”甲正剔着牙——刚才吃得太快，塞牙了。
“就是……那一拳的威力……”
“哦，那个啊。”甲很随意地摆摆手，“基本操作，别大惊小怪。”
基本操作？
一拳轰飞一百多个杀手，这叫基本操作？
海费斯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那个……”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问，“三位前辈，你们……到底是什么境界？”
“境界？”甲挠挠头，“啥叫境界？”
弟子们面面相觑。
连境界都不知道？
“就是武功等级，”林雪瑶解释，“比如炉火纯青境，天人合一境……”
“哦，那个啊。”甲恍然大悟，“老野人好像提过一嘴。”
“老野人？”
“就是绑架我们那个老头。”乙接话，“他说我们练得差不多了，出去能混个……混个什么来着？”
“炉火纯青境。”丙提醒。
“对！炉火纯青境！”乙一拍大腿，“他说我们仨都是炉火纯青境。”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炉火纯青境？
三个炉火纯青境？
而且还是一拳能轰飞一百多个杀手的炉火纯青境？
这他娘的合理吗？！
“三位前辈，”林雪瑶的声音有点干，“你们……练了多久？”
“三年啊。”甲说，“被老野人关了三年，天天练功，除了练功就是挨揍。”
“三年……到炉火纯青境？”海费斯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乙很理所当然，“老野人说我们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练得快很正常。”
张静突然开口：“那个老野人……长什么样？”
三人对视一眼。
“就那样呗，”甲比划着，“满脸皱纹，胡子拉碴，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要饭的——不对，他本来就是住在山洞里，跟要饭的没区别。”
“他多高？”
“比我矮一点，”甲想了想，“大概到我这。”他指了指自己肩膀。
“用什么武功？”
“乱七八糟的，”乙说，“有时候用掌，有时候用拳，有时候还用脚踢石头玩。”
“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
三人同时摇头。
“没有，”丙说，“他就让我们叫他师父，我们不肯，他就揍我们。”
张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有没有提过自己的过去？”
“提过一点。”甲挠挠头，“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在江湖上混过，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躲到山里去了。”
“为什么觉得没意思？”
“因为打不过别人啊。”乙接话，“他说他当年跟人比武，输了，觉得丢人，就跑了。”
“跟谁比武？”
“好像是个……姓宁的？”丙不确定地说，“叫什么宁……宁秋？”
“宁秋？！”所有人同时惊呼。
书山派掌门宁秋？
那个凉州武林泰斗，天人合一境巅峰的宁秋？
“对，就是宁秋。”甲点头，“老野人说，他当年跟宁秋打了一场，没打赢，但也没输，算平手。然后他就觉得，自己武功太差了，连个老头都打不过，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全场死寂。
跟宁秋打平手……
这叫武功太差？
这叫没脸在江湖上混？
“他……他真这么说的？”林雪瑶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啊。”乙很认真，“他还说，宁秋那老家伙也就一般般，他都打不过，可见江湖上高手太多了，他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是别出去丢人了。”
张静突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她轻声说。
“谁？”所有人都看向她。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个怪人。”张静缓缓道，“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住在深山里，偶尔会出来找人比武。他武功极高，但每次打完都说自己输了，然后跑回山里继续练。”
“他找过很多人比武——剑圣风清扬，刀狂李寻欢，还有……书山派宁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武痴，是个追求武道巅峰的疯子。”
“但现在看来……”
她看向甲乙丙三人：“他可能真的是……觉得自己武功太差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那后来呢？”海费斯问，“那位前辈……怎么就……去世了？”
“练功练死的。”甲说，“有一天他突然说，他悟出了一套绝世武功，要教给我们。然后就闭关了，一闭就是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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