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才自己紧张得攥紧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 亏得她还以为副本又要出什么恐怖场面,又是触手怪又是活佛像的,没想到是这么有趣的小插曲。这小姑娘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就是个想出去玩的孩子,连闹脾气都带着股可爱的劲儿。
这时,小姑娘突然瞥见了树后露出来的衣角 —— 军绿色的外套在灯笼光下很显眼,她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玩具似的,伸手指着林暖暖方向喊:“哎!那里有人!藏在树后面干啥呢?”
林暖暖心里一慌,刚想往后退,就被张大爷看见了。老爷子眯着眼睛往树后望了望,很快就认出了她,笑着挥了挥手:“是傍晚来借宿的暖暖姑娘吧?别躲了,出来吧,咱村没坏人,就是跟这丫头闹着玩呢。”
没办法,林暖暖只能从树后走出来,脚步还有点踉跄,耳朵都红了。她走到众人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也有点小:“抱歉啊,我刚才在住处听见你们说‘祭祀’,有点好奇,就…… 就偷偷跑过来看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嗨!那都是误会!” 张大爷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笑着指了指她,跟林暖暖解释:“这丫头不是什么河神,是咱村的龙神。她娘是老龙神,守了咱村几十年了,前阵子嫌守着河太无聊,就背着行李跑出去云游了,把这活儿丢给她了。这丫头年纪小,没耐心,不想干,就跟我们闹脾气,说要出去看世界,我们这不是劝她呢嘛。”
“我才不是闹脾气!” 小姑娘叉着腰,瞪了张大爷一眼,又飞快地转向林暖暖,眼睛里满是好奇,像只发现了新事物的小猫咪。她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问:“你是从外面来的吧?外面是不是有山?山是不是很高?是不是有会飞的大雁?”
“嗯,” 林暖暖点点头,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她蹲下身,跟小姑娘平视,声音也放软了:“外面有很高的山,我之前见过一座山,叫红叶山,秋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的,像烧起来一样,可好看了。大雁秋天的时候会往南飞,有时候排成人字,有时候排成一字,飞起来的时候会叫,声音悠悠的,能传很远。”
“哇!” 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芝麻糖都忘了拆,她伸手抓住林暖暖的袖子,指尖软软的,带着点桂花的香气:“那外面还有什么?有没有会发光的虫子?我听王大叔说,外面有会发光的虫子,晚上的时候像小灯笼,是不是真的?还有还有,有没有卖糖人的?我娘之前跟我说过,糖人师傅能把糖熬成各种样子,有小兔子有小老虎,是不是甜滋滋的?”
“有啊,” 林暖暖被她问得笑了,干脆挨着她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跟她慢慢讲:“夏天晚上有会发光的虫子,叫萤火虫,一群一群的,飞起来的时候像好多小灯笼,落在草叶上,能把周围照得亮亮的。要是运气好,萤火虫还会落在手上,轻轻的,不咬人。糖人也有,糖人师傅会把白糖熬成黏糊糊的糖稀,然后用小勺子在石板上画画,画小兔子的时候会捏个长耳朵,画小老虎的时候会捏个圆脑袋,还会用黑芝麻做眼睛,甜滋滋的,咬一口能拉出丝。”
小姑娘听得入了迷,连闹脾气都忘了,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她时不时会追问一句:“萤火虫能抓吗?抓了会不会死呀?”“糖人能放多久?会不会一捏就碎了呀?” 林暖暖都一一回答她,还会用手比划糖人的样子,跟她说:“糖人要现做现吃才好吃,放久了会硬,就不甜了。下次要是能出去,我带你去买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小姑娘用力点头,拉着林暖暖的袖子不放,眼睛里满是期待:“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出去?我保证,等我看完了萤火虫,吃完了糖人,就回来当龙神,好好守着咱村的河,不闹脾气了!”
“这可不行,” 张大爷在旁边笑着插话,手里还拿着刚才没递出去的橘子,他把橘子塞到小姑娘手里:“你娘回来要是找不着你,指不定要把咱村的河都翻过来!再说了,你走了,咱村要是下雨下大了,谁拦着洪水呀?到时候庄稼被淹了,你想吃糖糕都没地方买了。”
“哼!” 小姑娘撅起嘴,接过橘子却没吃,只是把脸扭到一边,可眼神里的期待却没散。她悄悄拉了拉林暖暖的衣角,声音放小了点,带着点恳求:“那你以后要是还来咱村,能不能再给我讲外面的事呀?讲萤火虫怎么飞,讲糖人怎么画,好不好?”
“好啊,” 林暖暖点点头,伸手帮她把发梢的桂花摘下来,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样子,心里的轻松劲儿越来越足 —— 原来在这危险的副本里,也藏着这样温暖又有趣的小插曲。不是所有 “异常” 都是诡异,不是所有 “仪式” 都是危险,有时候,只是一个想出去玩的孩子,一群舍不得凶她的村民,凑在一起闹出来的小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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