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断魂桥的瞬间,周遭的诡异气息突然淡了下去。
林暖暖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座刻满狰狞人脸的黑石桥已消失在浓雾里,身后不再是浑浊的黑河与扭曲的林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着柔光的云海。云海洁白如雪,层层叠叠地铺展在脚下,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阳光镀了层薄金,与之前的阴森诡谲形成天壤之别。可越是这样,林暖暖心里的不安越强烈 —— 这转变太突兀了,像从一个噩梦直接跳进另一个虚假的幻境。
“总算到正路了!” 猪八戒松了口气,扇动着蒲扇般的大耳朵,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这云海才对嘛!当年俺老猪跟着玉帝赴蟠桃会,踩的就是这样的祥云,软乎乎的,比棉花还舒服!” 他说着,还故意在云海上踩了踩,云海果然泛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却没有想象中蓬松的触感,反而透着一股冰凉的坚硬,像踩在结了薄冰的湖面。
林暖暖也试着踩了踩云海,指尖触及之处,柔滑得像丝绸,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按西游旧例,天庭云海本该暖意融融,带着仙气的温润,可眼前这片云海,美得像画,却毫无生气,连一丝流动的风都没有,静得诡异。她抬头望去,前方的南天门赫然在目,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金碧辉煌 —— 朱红的城门高达数十丈,门楣上刻着 “南天门” 三个鎏金大字,字体雄浑有力,泛着耀眼的金光,门框两侧雕刻着盘龙祥云,龙鳞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城门两侧立着四根巨大的白玉柱,柱身雕刻着飞天仕女,裙摆飘逸,手里捧着仙果玉瓶,栩栩如生。
可这极致的庄严神圣里,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南天门下,本该有四大天王率领天兵天将值守,此刻却只有寥寥几个天兵站在门口,穿着银甲,手持长枪,身姿笔挺,却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像,一动不动。他们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却没有任何神采,像是蒙着一层灰雾,死死地盯着前方,没有焦点,也没有任何情绪。更奇怪的是,整个南天门静得可怕,没有天兵的交谈声,没有铠甲的碰撞声,甚至连风吹过城门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让那金碧辉煌的建筑显得格外冰冷。
“不对劲啊……” 猪八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警惕地看着那些天兵,“当年俺在天庭当差,南天门哪会这么冷清?四大天王不说,光值守的天兵就有上百个,热闹得很,怎么如今就这几个,还跟木头似的?”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朝着天兵拱了拱手,大声道:“俺乃天蓬元帅猪八戒,这位是林暖暖姑娘,有要事求见玉帝,还请通报一声!”
天兵们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里的灰雾似乎更浓了些。猪八戒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两步,提高了声音:“你们没听见吗?俺有急事!地底沉眠者苏醒,凡间生灵涂炭,还请玉帝派天兵天将相助!”
还是没有回应。
林暖暖拉住猪八戒的胳膊,小声说:“别喊了,他们不对劲。” 她能感觉到,这些天兵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仙神该有的仙气,反而透着一股与之前诡异相似的死寂,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或者…… 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兵。
猪八戒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举起血红钉耙,朝着最近的一个天兵挥去,钉耙带着风声,却在离天兵还有半尺远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嘭” 的一声,钉耙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屏障泛起淡淡的金光,却没有丝毫破损。天兵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攻击。
“有结界!” 猪八戒惊讶地说,“这南天门的结界怎么会拦着俺?当年俺进出自由,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他说着,又试着用仙力催动钉耙,想要冲破结界,却发现自己的仙力在接触到结界的瞬间,竟像被吸收了一样,快速消散,连钉耙上的红光都黯淡了些。
林暖暖看着那道无形的结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按西游设定,南天门结界只拦妖魔鬼怪,对天庭旧部和向善之人向来放行,猪八戒虽被贬下凡,却仍是天庭记名仙官,怎会被结界阻拦?而且这结界的气息,带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与沉眠者的力量有几分相似,却更隐蔽。
就在这时,南天门的朱红城门突然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没有任何人推动,城门像是自己活过来一样,缝隙里透出耀眼的金光,却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城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仙宫该有的檀香或花香,而是一种甜腻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香气,像上好的糕点放久了发霉,又混合着花蜜的甜,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门开了……” 猪八戒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城门缝隙,“要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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