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餐厅的白炽灯依旧在忽明忽暗,光线透过蒙着灰尘的灯罩,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 那是上午黑色雾气消散后,没能完全褪去的痕迹。攻略者们分散坐在各个餐桌旁,气氛比早餐时更显压抑,每个人手里握着搪瓷碗,却很少有人真正动勺,眼神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戒备。
林暖暖牵着朵朵坐在角落的餐桌,面前摆着两碗温热的小米粥,还有一个没吃完的青苹果 —— 是中午留给朵朵的。朵朵用小勺轻轻搅动着粥碗,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张婷和王强,小眉头皱着,凑到林暖暖耳边小声说:“姐姐,张婷姐姐今天没怎么说话,还总盯着别人的碗看,好奇怪。”
林暖暖顺着朵朵的目光看去,张婷正独自坐在靠窗的餐桌旁,面前的粥几乎没动,手里却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符号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指甲缝里那丝黑色痕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她的视线确实在各个餐桌间游走,尤其是在刘娜和赵宇的方向停留时间最长,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 “委屈”,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强则坐在汤姆和杰克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却只是机械地啃着,眼神空洞,偶尔被汤姆提问时,也只是含糊地应两声,像是还没从上午 “盒子藏虫” 的惊吓中缓过来。坤爷坐在一旁,正用一根细针挑着粥里的米粒,动作缓慢,眼神却警惕地扫过餐厅门口,手里的陶罐就放在腿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别一直盯着她看,小心被发现。” 林暖暖轻轻拍了拍朵朵的手背,用小勺舀了一口粥递到她嘴边,“先吃饭,保持体力,晚上说不定还有事。”
朵朵乖乖地张嘴喝下粥,又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刘娜和赵宇坐在不远处,刘娜经过上午的劫持后,明显变得更依赖赵宇,几乎时时刻刻都挨着他,手里的粥碗端在面前,却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 不是之前单个护士的 “哒哒” 声,而是三四个人同时迈步的 “咚咚” 声,节奏机械,没有丝毫偏差,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攻略者们瞬间警觉起来,汤姆放下手里的碗,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术刀;杰克则悄悄将弩箭上弦,目光紧紧锁定门口;坤爷也停下挑米粒的动作,手按在陶罐上,身体微微前倾。
林暖暖将朵朵护到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无字真经 —— 经书传来微弱的波动,比之前感知到的 “它” 的气息更淡,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压迫感,像是某种未知的危险正在靠近。
三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推着一辆银色小车走了进来,她们的步伐完全一致,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不同于之前的护士,这三个护士脸上都戴着厚厚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 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既不是之前的灰白色,也不是正常的光泽,而是一片死寂的黑色,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到任何倒映。
小车是金属材质的,表面泛着冷光,车轮滚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诡异得像是漂浮在地面上。车身上盖着一块深灰色的厚布,布面平整,看不出下面盖着什么,但林暖暖能感觉到,布下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药物的气味,既不是之前的镇静药,也不是黑色雾气的甜腥味,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微苦的气息。
护士们没有看任何攻略者,径直推着小车走到餐厅中央,停下脚步。中间的护士伸出手,动作机械地掀开了那块厚布 —— 布下面的东西让所有攻略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车的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两排胶囊,左边一排是鲜红色,右边一排是明黄色,每颗胶囊都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泛着微弱的光泽。红色胶囊上印着一个细小的 “治” 字,黄色胶囊上则印着 “防” 字,字体是黑色的,刻在胶囊表面,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胶囊被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每个盒子里刚好有一颗,整齐地排列在托盘上,不多不少,正好对应在场的九名攻略者。
“这是什么?” 杰克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警惕,“你们要做什么?”
护士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杰克一眼。左边的护士拿起一个装着红色胶囊的塑料盒,走到汤姆面前,将盒子递过去,动作机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汤姆没有立刻接,而是用眼神示意坤爷 —— 坤爷从怀里掏出一点红色草药粉,撒在塑料盒上,粉末接触到盒子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反应,既没有 “滋滋” 声,也没有变色,显然胶囊本身没有携带 “它” 的负面气息。
“为什么给我们这个?这是药吗?” 汤姆没有接盒子,追问着,试图从护士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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