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站在青铜巨城的最高处，身后站着沈宸尘、云芷、孙雨、陈平安，还有刚刚赶回来的青衫客。
青衫客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看着天空中的漩涡，眼神复杂。
“第一圣座那老东西，居然亲自来了。”
“师父认识他？”张远问。
“何止认识。”青衫客冷笑，“当年混沌之主陨落时，我亲眼看见他带人洗劫了混沌道场。他是永恒圣殿里，最忠于那个陨落至高存在的狗。”
漩涡中心的雷霆，在这一刻轰然炸响。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光柱里，无数身影缓缓浮现。
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纯白长袍的老人。
他的头发雪白，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苍风战区的时空，都凝固了。
永恒境巅峰，第一圣座，亲临。
他的目光扫过大地，扫过三百亿觉醒者，最后落在了张远身上。
“混沌的继承者。”第一圣座的声音很温和，却传遍了战区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终于见面了。”
张远踏空而起，站在了与第一圣座平齐的高度。
两人对视，时空在这一刻彻底停滞，连风声都消失了。
“我该叫你第一圣座，”张远开口，“还是该叫你……混沌之主尸体的寄生体？”
第一圣座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他又恢复了温和。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他说，“那又如何？混沌已经死了，他的尸体，他的遗产，甚至他的抗体计划，最终都会成为吾主复活的养料。你，还有你身后这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虫子，注定只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
他的身后，五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二圣座、第四圣座、第五圣座、第七圣座、第八圣座。
加上之前合作的第三圣座，永恒圣殿十二圣座，此刻来了六位。他们全部是永恒境，最弱的也是永恒境中期。
六位圣座身后，是三十万巡查使。
金色的圣光连成一片，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光芒太刺眼，太神圣，仿佛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张远等人，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秽。
“投降吧。”第一圣座说，“交出混沌道种，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会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放在永恒之炉里煅烧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远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肩膀都在抖。
“第一圣座，你知道吗？”他停下笑声，眼神骤然转冷，“这句话，我听过太多遍了。玄穹天帝说过，永恒监察者说过，现在，你也来说。”
张远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混沌色的种子。
那种子一出现，整个苍风战区的时空都开始扭曲。大地在震动，天空在龟裂，连第一圣座身后的金色圣光，都在剧烈晃动。
混沌道种，定义一切权能的源头。
“你想要这个？”张远说，“那就自己来拿。”
第一圣座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执迷不悟。”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口古朴的铜钟。
钟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蠕动，在呼吸。钟口对准了张远，对准了青铜巨城，对准了整个苍风战区。
“灭界钟，一响灭一界。”
第一圣座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威严。
“今日，我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之威！”
他抬手，敲响了铜钟。
铛……
钟声响起，法则在崩解，时空在湮灭，真实被抹去。钟波所过之处，万物化为虚无。
天空碎了。大地碎了。连光线都在钟波里扭曲、断裂、消失。
青铜巨城的城墙，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城内的建筑，城外的焦土，战场上的尸骸，全部在钟波里崩解。
三百亿觉醒者齐齐吐血。他们的混沌境修为，在灭界钟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沈宸尘和云芷同时出手，永恒境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在钟波前撑起一道青色光幕。但光幕只坚持了几秒，就布满了裂痕。
青衫客踏前一步，永恒境中期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一剑斩出，剑光与钟波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冲击波横扫千里，将整个苍风战区的地面，削平了三尺。
灭界钟的钟波，依旧在扩散。
第一圣座看着下方挣扎的人群，眼神冷漠得像在看蝼蚁。
“没用的。”他说，“灭界钟一旦敲响，不灭一界，绝不会停。这是永恒之器的威能，是吾主赐予我的权柄。你们这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虫子，注定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张远动了。
在所有人都被钟波压制得动弹不得时，张远踏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他出现在了灭界钟的前方，伸手，按在了钟身上。
铛……
第二声钟响，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第一圣座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
“永恒之器？”张远的手指在钟身上轻轻一抹，那些蠕动的符文，全部停止了蠕动，“不过是用混沌之主的尸骨碎片，混合了真实维度的本源，炼制出来的玩具罢了。”
他用力一捏。咔嚓。灭界钟的钟身，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一圣座的表情彻底变了。
“住手！”
他嘶吼着扑上来，张远只是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第一圣座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连眼珠都动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捏碎它吗？”张远问。
不等第一圣座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灭界钟的核心，是混沌之主的第三根肋骨。混沌之主的所有遗产，包括他的尸骨，都只会认一个主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那就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灭界钟彻底崩碎。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照出张远那双平静的眼睛。
第一圣座看着那些碎片，看着张远，看着下方三百亿觉醒者重新站直的身体，看着青衫客、沈宸尘、云芷、孙雨、陈平安……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混沌之主会选择这个年轻人作为继承者。
明白了为什么抗体计划会以他为协调者。
明白了为什么……永恒圣殿倾尽全力，也杀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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