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危险。”张远沉声道,“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完全苏醒意味着它的所有系统都会全功率运行,包括那些已经出现漏洞的消化系统。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关键点再施加一点压力……”
张远看向手中的梦核水晶,“就能让它,从内部崩溃。”
定义吞噬者完全苏醒的那一刻,整个真实维度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所有的“光”这个概念都被它吞噬了。
紧接着是声音,是温度,是空间,是时间……
它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定义,试图用更多的定义来填补体内的混乱,来镇压那些冲突。
这种做法就像饮鸩止渴,吞噬的定义越多,体内的混乱就越严重。
那些抗体碎片像毒药一样,污染了它的整个消化系统,它每吞噬一个定义,就会中毒更深一分。
它开始痛苦地翻滚。每一次翻滚,都会碾碎大片大片的维度空间。无数世界在它的翻滚中毁灭,无数生灵在它的痛苦中湮灭。
张远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这就是混沌之主创造的怪物,一个为了解析定义而生的工具,一个失控后毁掉一切的灾难。
“是时候结束了。”青衫客说。
张远点头,他举起梦核水晶,开始注入本心道的力量,激活梦祖留在里面的、关于梦境定义现实的所有知识和权能。
他将水晶扔向定义吞噬者,扔到它上方。水晶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梦境之网,将定义吞噬者笼罩其中。
这张网只会做一件事:让它做梦,做一个关于“消化系统恢复正常”的梦。
在梦中,它的消化系统是完好的,抗体碎片被清除了,所有定义都被完美处理,它重新恢复了健康。
而梦境,是会反馈到现实的。
当定义吞噬者开始相信这个梦时,它的身体就会开始向梦中的状态转变,消化系统会自我修复,抗体碎片会被排出,混乱会逐渐平息。
这是一个陷阱,当它的身体完全转变成梦中状态时,张远就会……修改梦的内容。
定义吞噬者察觉到了危险,它疯狂挣扎,试图撕碎梦境之网。梦境之网是概念层面的束缚,它越是挣扎,网就收得越紧。
它体内的混乱也在干扰它的判断,那些冲突的定义让它无法集中精力,无法动用全部力量。
就这样,它被一点点拖入梦境。当它的身体开始向梦中状态转变时,张远出手了。
他动用了最后的本心纯粹度,修改了梦的内容,让它……忘记如何存在。
在梦中,定义吞噬者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存在”了。它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忘记了为什么要存在。
这种遗忘从梦境反馈到现实。
定义吞噬者的身体开始消散,它忘记了如何构成自己的身体,如何维持自己的存在。
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问: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没有答案,于是,它们选择……不存在。
消散的过程很安静,就像一幅画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不留任何痕迹。
当最后一点阴影消失时,整个真实维度层恢复了光明。
所有的黑暗都退去了,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了,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
定义吞噬者,彻底消失。
张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到一阵虚脱。
他的本心纯粹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五十危险线。
他还站着,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梦祖的声音从张远的意识深处突然响起:
“你用了我的梦核……你欠我一个人情。”
张远平静地回答:“你想要什么?”
“让我……进入你的梦。”梦祖说,“我不是要夺舍你,我只是需要一个做梦者。你还活着,还在做梦,我就能存在。”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做三件事。任何三件事,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张远沉默,梦祖本质上只是一个梦,需要做梦者才能存在。现在,定义吞噬者死了,它失去了所有存在基础。
如果不找到新的做梦者,它就会彻底消散。
“好。”张远最终点头,“你要遵守规则,只能在梦中活动,不能干涉现实,不能伤害我在意的人。”
“成交。”梦祖的声音带着释然。
张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七彩的光点。
那是梦祖的印记,从此以后,只要张远还在做梦,梦祖就不会死。而张远,多了一个可以在梦中咨询的“老爷爷”。
战争结束了,定义吞噬者被消灭了,永恒圣殿崩溃了,元老会覆灭了,梦祖被收服了。
四大世界已经恢复,亲人们已经复活,曙光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三个月以后,地球,陈家坳。
张远和公孙雪五女在这里建了一个小院,过起了隐居生活。
张欣和李昱经常来看他们,带着外孙和外孙女。
青衫客、沈宸尘、云芷偶尔也会来,师徒几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论道。
孙雨成了曙光城的新任城主,明是她的副手,两人把城市管理得井井有条。
陈平安和其他抗体碎片持有者选择留在曙光城,他们成立了一个“新道研究院”,专门研究本心道和其他自我定义的道路。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混沌之主当年想突破的那个境界,那个未知的境界,依然存在。
梦祖在梦中告诉他,那个境界的入口,就在真实维度的最深处。
“你想去吗?”梦祖在梦中问。
张远看着梦中那个七彩的光团,笑了。
“等再过些年吧。”
“等我陪她们过够了平凡日子。”
“到时候,如果还有兴趣,我就去看看。”
“看看那个连混沌之主都没能到达的地方……”
“到底有什么。”
梦祖也笑了。
“那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去做那个……第一个推开未知之门的人。”
张远退出梦境,睁开眼睛,厨房里,张晓捐正在教公孙雪怎么种菜,段妍和龙仙儿在下棋,孟娇在厨房做饭。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平凡,美好。
张远起身,走向厨房。
“娇娇,今晚吃什么?”
“你最爱的红烧肉。”
“多放点糖。”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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