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请人帮忙捡几个石子。
格里高利主教和周围的骑士长们却听得有些发愣。
但……这个要求，比起索要物资、典籍，甚至要求他们效劳或同行，简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也“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用
格里高利主教再次看了曹彬一眼，对方脸上那商业化的笑容，让他意识到，这位年轻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不在乎教廷的东西，只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并且明确划清界限。
这是一种干脆利落、不愿过多牵扯的态度。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对此刻自身难保的教廷残部而言，未必是坏事。
少一份沉重的人情债，多一份干脆的交易。
“曹先生的要求，自然没有问题。”格里高利主教很快做出了决定，转身对身后一名伤势较轻的骑士长吩咐道，“亚伦，立刻组织人手，按曹先生的要求，收集所有地上散落的晶核，务必完整、尽快。”
“是，主教大人！”名叫亚伦的骑士长领命，立刻招呼还能行动的骑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曹彬笑眯眯地拱手：“多谢主教大人，多谢各位骑士兄弟，辛苦辛苦。”
说完，他便带着墨羽心，悠然自得地转身，重新走向那片刚刚平息的战场。
丝毫没有进入骑士防御圈内休整、攀谈的意思。
格里高利主教望着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继续指挥救治伤员。
他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也没资格去揣摩这两位神秘强者的心思。
眼下局势未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们不主动搞事情，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选择。
战场边缘，远离了人群的喧嚣。
曹彬和墨羽心走到冰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战场，又远离人群。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墨羽心把血鳞族领主的晶核扔给曹彬的同时，低声问道，她可不认为曹彬只是来看风景。
“等着收晶核啊。”接过晶核的曹彬一脸理所当然，随意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坐下，“顺便……搜集点信息。”
“信息？”墨羽心目光扫过下方正在忙碌收集晶核的骑士们，“有什么信息，刚才不是可以直接问那位主教？”
“直接问他们大部队在哪？太敏感了，对方会应激的，不如直接搜魂得了。”曹彬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他看似随意地坐着，实则精神力已悄然弥漫开来，精准地锁定了最近的几名正在不同区域收集晶核、且精神较为疲惫的骑士。
这些骑士等级不高，普遍在20-40级，经历惨烈大战后心神消耗巨大，正是最容易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进行浅层记忆读取的对象。
信息虽杂，但曹彬强大的灵魂处理能力迅速将其归纳、筛选、串联起来。
短短十几秒钟，他对这支小队的处境、任务、退路，已经有了粗略的认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精神力，下方那几名骑士只是感觉一阵莫名的轻微恍惚，仿佛太过疲惫产生的瞬间走神，摇摇头便继续埋头工作。
“怎么样？”墨羽心问道。
“他们大部队的撤退路线被迫改变，现在是在东边一百公里外的‘寒铁堡’落脚。”曹彬言简意赅地总结。
墨羽心听完，点了点头。
这时，那名叫做亚伦的骑士长带着两名骑士，拿着几个储物装置，走了过来，行了一个骑士礼。
“尊敬的两位旅者。”亚伦骑士长脸上带着疲惫，但还是诚恳地递上了储物装置，“这是收集到的晶核，大约有五千多枚。”
“行。”曹彬随手把这几个储物装置里的晶核取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来数量上没有作假啊。”曹彬随口试探道。
“诚信是骑士的美德之一。”亚伦骑士长拍拍胸口坚定地回应。
“那……多谢了。”曹彬随手将山一样的晶核收走，再把骑士们的储物装置还给对方。
“这些储物装置是我们的谢礼……”
亚伦话还没说完，曹彬摇摇手拒绝道：“我不缺这玩意，再会了，骑士长，祝你们好运。”
说罢曹彬转身就走。
而墨羽心也没在意这些东西，跟着曹彬就走。
只是眨眼之间，两人就在亚伦眼里化为了两个黑点远去。
亚伦崇敬地看了一眼后，随即立刻带着手下返回临时阵地。
……
“晶核到手，情报确认。下一站，先去寒铁堡。”他转身看向墨羽心，脸上带着点探询的笑意，“师叔，一百公里对于领主，可不算远，怎么走？开车？还是……”
墨羽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身旁的曹彬一眼，那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无奈。
她伸出右手，淡淡的领域金光覆盖了纤长白皙的五指，在他身前虚虚一划。
曹彬所在的空间被切割独立出来。
他就这么被师叔带在身边，享受着高速的移动。
没过太久，曹彬被扔出了空间。
“到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
曹彬走到她身侧，看着下方的超大堡垒要塞据点。
寒铁堡。
这是教廷残部在东线最远，也是最后一个超大据点。
据点内外，能看到蚂蚁般细小的人影在移动，旗帜飘扬，虽然气氛凝重，却井然有序，显然已经建立起了基本的防御与运转体系。
“接下来，是直接上门拜访，还是……先观察观察？”墨羽心下意识地问向曹彬。
“先观察观察。教廷如今局势不明，内部情况复杂。万一我认识的人不在，贸然现身，未必是好事。”
墨羽心点点头，她没有任何意见。
曹彬扫了一眼据点的整体布置，很快找到了潜入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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