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历史重叠·洪武实证
赵铁柱把老式地球仪放在晶体宫殿主厅中央的石台上,手指在赤道线上来回擦了几次。灰尘被抹去的地方露出一道细痕,像是刻过又磨平的记号。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线,眉头皱得有点紧。
苏芸站在壁画前,青铜音叉抵在唇边。她刚才试了七种频率,每一次敲击都让晶体表面泛起一圈光纹,但画面始终模糊。音叉尾端微微发麻,像是有电流从地底渗上来。她换了节奏,模仿南京博物院藏明代编钟的基频,三短一长,停顿半拍,再重复。
第三次敲下时,整面墙亮了。
青金石色的光从裂缝里漫出来,像水一样铺满整个穹顶。影像缓缓浮现:朱元璋穿着常服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一个六臂身影,皮肤呈灰蓝色,关节处有金属光泽。那人双手捧着卷轴,展开后是一幅星图,线条走向与当前月球轨道高度吻合。背景是尚未完工的广寒宫雏形,顶部结构与现在头顶的晶体管道完全一致。
阿米尔蹲在壁画底部,听诊器贴在使者嘴唇位置。耳机里全是杂音,像砂纸刮铁皮。他调了三次频段,设备突然失灵,显示屏闪了一下黑屏。他摘下耳机,用塔布拉鼓的基本节拍轻轻叩击膜片——咚、哒、咚咚哒——这是印度古籍里记载的“通语律动”,用于外交场合的第一声致意。
鼓点落下的瞬间,听诊器恢复工作。
耳机传出一段清晰人声,非汉语也非任何已知语言,但头盔屏幕同步译出四个字:“愿与天朝共筑月宫。”
赵铁柱听见声音转过头,手还按在地球仪上。他没松开,反而用力按下底座边缘的卡扣。仪器发出轻微嗡鸣,玻璃罩内浮现出一条红色航线,起点标着“南京宝船厂”,穿过马六甲海峡,绕过好望角,终点直指月球南极当前位置。更奇怪的是,这条路线的每一个转折点,都和地下晶体管道的分支节点严丝合缝。
“这不是巧合。”他说,“我这地球仪是我爷留的,他当年在造船厂干过临时工,说郑和下西洋的地图就是他们一组人手绘的。后来图纸烧了,只剩个口传的说法——走九曲十八弯,为的是‘藏线于天’。”
苏芸没动,音叉仍悬在壁画表面。她发现画像中朱元璋的手势不对劲——右手食指微曲,指向使者身后某处,而那个位置正好对应现在晶体宫殿的能量核心区。她把音叉移过去一点,轻轻一碰。
局部放大。
画面切换成俯视视角:一群工匠正在建造地基,用的材料不是砖石,而是某种发光晶体。施工图摊开在地上,上面标注的文字是汉字,但笔顺带有甲骨文特征。其中一行写着:“癸未年三月初七,星降于极南,命铸宫基。”
阿米尔站起身,把翻译文本抄到便携屏上。他看了两遍,又敲了一次鼓点验证。结果相同。“这句话不是请求,是承诺。”他说,“‘共筑’意味着合作,不是单方面赠送技术。他们当时就达成了协议。”
赵铁柱低头看地球仪投影。航线还在闪,尤其是终点那一段,红线开始分叉,形成网状结构,和现在的管道布局完全重叠。他伸手去摸投影,指尖穿过光影,却感觉到一丝温热,像是碰到了真实的金属管壁。
“我修过三百二十七台打印头。”他说,“每一条路径我都亲手校准过。可这些线路……它们不像是我们设计的,倒像是我们‘照着’什么东西复刻出来的。”
苏芸终于收回音叉。震动顺着指尖传到手腕,她觉得那不是机械反馈,更像是回应。她抬头看头顶的晶体管道,那些交错的棱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现在她能看出其中的规律了——每一根主管道的走向,都在复现郑和舰队的航行轨迹;每一个分支节点,都对应一次历史上的停靠港口。
“不是我们建了它。”她说,“是我们找回了它。”
阿米尔把听诊器收进包里,又拿出来,重新贴近壁画。这一次他调整了接收模式,尝试捕捉更深层的信号。耳机里出现新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念诵什么。文字再次浮现:“癸未年春,御窑司造。”
赵铁柱猛地抬头。“这名字……我在哪见过。”
他翻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撕下一页草图。那是他昨天画的管道连接结构,随手写了个备注:“参照明初官窑烧制工艺处理接缝”。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御窑司。”他低声说,“永乐年间负责皇家瓷器生产的机构。我祖上就是那儿出来的陶匠。他们烧的琉璃瓦,专供宫殿屋顶使用——包括紫禁城,也包括……传说中的月宫祭坛。”
苏芸转头看他。“你说你爷爷讲过故事?”
“不止。”赵铁柱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他还留了张纸条,说家里祖训有一句怪话:‘火炼土,土承木,木接天,天归人’。我一直以为是胡扯。现在看……”他指着头顶的管道,“这结构,是不是也在走这个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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