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他确实因为资历老,不愿意接受新的技术和方法,也一直害怕被年轻人超越,害怕自己变得毫无用处。诋毁声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恐惧,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焦虑。
赞美与诋毁的切换没有任何预兆,如同精神上的两极酷刑,在队员们的通讯频道中急速交替。前一秒还是 “你是团队的核心,不可或缺”,下一秒就变成 “你就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存在”;前一秒还是 “你的才华无人能及”,下一秒就变成 “你的能力平庸至极,毫无价值”。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队员们的精神防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刚在赞美的陶醉中放松警惕,就被诋毁的冰锥狠狠刺穿心脏;刚在诋毁的痛苦中陷入自我怀疑,又被赞美的毒药诱惑着重新燃起渴望,如此反复,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来回拉扯。
“快!启动二级精神防护!” 叶晴的声音带着焦急,通过紧急频道传来。她没想到,残留的信息异化能量不仅能活化赞美,还能增殖出针对性的诋毁,形成双向绞杀的机制,“这些诋毁不是随机生成的,是能量体在捕捉到你们因赞美产生的自得情绪后,从你们的潜意识中提取出的最深恐惧与瑕疵,经过放大、扭曲后,进行精准打击!”
屏幕上,队员们的神经信号图谱已经彻底紊乱。负责愉悦感的区域与负责痛苦、恐惧的区域交替爆发,形成尖锐的锯齿状曲线,而负责理性判断的区域则几乎完全被压制,如同熄灭的火焰。“赞美是诱饵,诋毁是酷刑,两者交替,就是为了彻底摧毁你们的精神防线,让你们在自我陶醉与自我否定之间崩溃,最终沦为欲望的傀儡!”
机房外的空地上,队员们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阿哲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陆明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碎裂,他的手上渗出鲜血,却仿佛毫无知觉;小庄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李姐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失声痛哭;王哥则怒吼着,朝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挥舞着拳头,如同疯魔。
“坚持住!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使命!” 叶晴试图用话语唤醒他们,“这些都是虚假的,是能量体制造的精神幻象,只要你们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欲望和恐惧操控,就能战胜它!”
但她的话语如同石沉大海,被队员们的痛苦呻吟和通讯频道中的恶毒诋毁淹没。赞美与诋毁的交替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没有间隙,队员们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阿哲突然站起身,疯狂地冲向服务器农场的主楼,嘴里嘶吼着:“我不是废物!我要证明给你们看!”
“阿哲,回来!” 陆明想要拦住他,却被自己内心的自我否定困住,脚步沉重,动弹不得。
叶晴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一旦阿哲重新进入机房,被残留的能量体彻底控制,后果不堪设想。“立刻启动强制撤离程序!激活队员装备中的镇静剂注射功能!”
随着叶晴的指令,队员们佩戴的战术背心自动启动了镇静剂注射。细微的针刺感传来,无色的镇静剂顺着血管流淌,逐渐平复着他们狂乱的神经。通讯频道中的赞美与诋毁声开始减弱,队员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眼神中的疯狂与绝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茫然。
阿哲的脚步停在了主楼门口,身体晃了晃,瘫倒在地。陆明、小庄、李姐、王哥也相继恢复了些许理智,相互搀扶着,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太…… 太可怕了……” 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还挂着泪痕,“那些话…… 就像知道我最害怕什么……”
“是我们自己的恐惧……” 陆明的声音沙哑,他终于明白,这些诋毁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能量体只是把它们放大,用来攻击我们……”
坎塔拉数据中心的屏幕上,服务器农场的残留能量正在快速衰减,最终彻底消失。叶晴长舒一口气,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这种‘赞美 - 诋毁’的双向绞杀机制,是‘认可欲望’异化的终极形态。它利用人类对认可的渴望和对否定的恐惧,制造精神两极震荡,最终摧毁人的自我认知,让其沦为彻底的精神奴隶。”
陈序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诺尔市的绿色光晕,光晕中的绯红、淡蓝、红色能量丝线愈发密集,甚至能看到黑色的能量纹路在其中游走。“诺尔市的终极异化形态,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种机制。” 他的声音低沉,“它整合了物质贪婪、精神虚无、信息无序、认可操控四种欲望扭曲,形成了一个全方位的绞杀网络,从身体到精神,从物质到信息,彻底摧毁人类的存在根基。”
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陈序和叶晴穿戴好全套防护装备,准备踏上诺尔市的土地。下方的城市一片死寂,绿色的光晕笼罩着所有建筑,街道上看不到任何行人,只有能量丝线在空气中游动,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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