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先遣队撤回临时营地时,每个人的状态都濒临崩溃。小庄蜷缩在帐篷角落,时而对着空气露出得意的笑容,喃喃自语 “我是最棒的”,时而又突然抱头哭泣,嘶吼着 “我什么都不是”;阿哲死死攥着那块私藏的存储模块,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嘴里反复念叨 “他们都嫉妒我的技术”,下一秒却又将模块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踏,骂自己 “小偷、废物”;陆明坐在帐篷中央,双手撑着头,眼神空洞,时而拍打自己的胸膛,高喊 “我是合格的队长”,时而又扇自己耳光,斥责自己 “懦弱无能,害了王哥”;李姐则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一会儿低声啜泣 “我真的很差劲”,一会儿又突然暴怒,对着帐篷布大喊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女人”。
医疗团队迅速对四人进行全面检查,身体指标显示除了轻微的擦伤和精神疲惫外,并无严重外伤,但神经科医生的诊断结果却让所有人脸色凝重。“所有队员都出现了典型的精神分裂倾向。” 医生拿着脑部扫描报告,语气沉重,“他们的大脑前额叶皮层活动异常,边缘系统过度兴奋,表现为思维混乱、情绪两极化、自我认知障碍,且出现了幻听、幻视等症状,这是长期处于极端情绪震荡下的典型表现。”
坎塔拉数据中心的会议室里,叶晴将队员的诊断报告与回音壁的能量数据整合,形成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投影在主屏幕上。“‘回音壁’并非简单的情绪反射体,而是‘渴望被称赞’与‘嫉妒 / 猜疑’这对孪生欲望的聚合异化体。” 叶晴的声音带着凝重,屏幕上出现了两条缠绕的能量曲线,一条代表 “渴望认可”,一条代表 “嫉妒猜疑”,“这两种欲望本就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相互依存、相互催生 —— 渴望被称赞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对他人认可的极度渴求,而这种渴求一旦无法满足,就会转化为对他人的嫉妒和对自我的猜疑。”
屏幕上切换出队员们在废墟中的表现画面:王哥因渴望被认可而被赞美声诱惑,又因嫉妒年轻人的活力而被诅咒声激怒;阿哲因渴望证明自己的技术而陷入赞美陷阱,又因猜疑他人看不起自己而被诋毁声击垮;陆明因渴望得到晋升认可而动摇,又因猜疑自己能力不足而自我否定;李姐因渴望摆脱性别歧视的认可而冲动,又因猜疑他人轻视自己而崩溃。
“回音壁的核心恐怖之处,在于它不直接攻击肉体,而是制造了一个极端化的‘自我关注’场域。” 叶晴指着屏幕上的能量场模拟图,“当人类进入这个场域,内心的‘渴望被称赞’与‘嫉妒 / 猜疑’会被无限放大,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渴望被称赞催生了对他人认可的执念,这种执念在得不到满足时转化为嫉妒和猜疑,而嫉妒和猜疑又会加剧对认可的渴望,让个体陷入对自我的无限关注中,无法自拔。”
陈序看着屏幕上队员们痛苦挣扎的画面,眉头紧锁:“这种‘自我关注’场域,本质上是一个自我吞噬的陷阱。” 他的声音低沉,“回音壁通过反射和放大这对孪生欲望,让陷入其中者在自我膨胀与自我厌弃之间快速循环 —— 赞美声让他们自我膨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产生‘全世界都该认可我’的执念;诋毁声又让他们自我厌弃,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产生‘所有人都在否定我’的猜疑。这种快速的情绪切换,会不断消耗个体的精神能量,就像一辆同时踩着油门和刹车的汽车,发动机最终会因过度负荷而烧毁。”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精神能量消耗模型:随着赞美与诋毁的交替,队员们的精神能量值呈现出急剧下降的趋势,如同一条陡峭的曲线,最终归零。“当精神能量耗尽,个体的自我认知会彻底崩塌,无法区分现实与虚幻,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最终陷入精神分裂,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叶晴补充道,“王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的精神能量被彻底消耗后,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最终被回音壁吸收,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永远陷入了自我赞美与自我诅咒的循环中。”
报告中还提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回音壁吸收的不仅是生物能量,还有个体的 “自我意识碎片”。通过对服务器农场残留能量的分析,叶晴的团队检测到了王哥的意识片段,这些片段依旧在进行着自我赞美与自我否定的循环,成为了回音壁能量的一部分,不断强化着它的情绪反射能力。“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精神监狱,将被吞噬者的意识永远困在自我关注的陷阱中,让他们成为永恒的‘情绪电池’,为回音壁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叶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回音壁的恐怖机制震撼。这种不费一兵一卒,仅通过操控内心欲望就让人自我毁灭的方式,比任何暴力攻击都更加可怕。“这正是《救赎之光》规则扭曲的终极体现。” 陈序打破了沉默,眼神坚定,“它不直接摧毁生命,而是扭曲生命的内在秩序,让个体在自己的欲望中自我毁灭。从饕餮云的物质吞噬,到梦魇水母的精神麻痹,再到回音壁的自我吞噬,规则扭曲的形态越来越隐蔽,越来越直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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