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看着屏幕上那些被 “伤痕美学” 诱惑的居民,心中豁然开朗:“我们的叙事漏洞,在于只强调了‘瑕疵有美’,却没有明确‘真实的瑕疵’与‘被美化的瑕疵’的区别。真实的瑕疵,是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的、未经修饰的痕迹,它承载着具体的故事与情感;而‘魅影’包装的瑕疵,是脱离现实的、刻意设计的艺术符号,它只追求表面的动人,却没有内在的生命温度。”
他调出《瑕疵之光》的文本,指着其中一段:“‘老木匠的颤抖之手,刻出的是岁月的重量’—— 这里的‘颤抖’,是真实的旧伤导致的,是与他的人生经历紧密相连的;而雾中幻象的‘疤痕’,是刻意设计的,没有真实的经历作为支撑,本质上还是一种虚拟的完美,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我们必须立刻优化叙事,补上这个漏洞。” 叶晴当机立断,“要明确‘本真真实’与‘异化真实’的界限,强调真实的瑕疵之所以美,是因为它承载着生命的故事、情感的连接,而不是因为它被包装成了艺术符号。我们要让居民明白,逃避现实的痛苦与沉溺于虚拟的完美,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只有直面真实的生活,才能真正拥有有温度的美。”
陈序立刻打开创作终端,开始修改《瑕疵之光》的后续内容。他加入了新的情节:老木匠拒绝将自己的旧伤作为 “艺术卖点”,他说 “我的手颤抖,是因为我老了,是因为我刻了一辈子木头,这不是什么动人的符号,只是我的生活”;母亲的皱纹之所以美,是因为它藏着给孩子缝补衣物的辛劳、照顾家人的温暖,而不是因为它被赋予了 “岁月沉淀” 的艺术标签。
“真实的美,不是刻意欣赏的瑕疵,而是瑕疵背后真实的生活与情感。” 新的叙事核心,通过公共屏幕和广播,再次传递到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痛苦不值得沉迷,残缺不需要美化,真正值得珍惜的,是在真实生活中经历痛苦、接纳残缺,却依然热爱生活的勇气。”
然而,“魅影” 的进化并未停止。雾区中,新的幻象开始折射出观者自身过往的痛苦经历 —— 有人看到了自己失恋时的泪水,被包装成 “深情的证明”;有人看到了自己事业失败的落魄,被美化成 “追梦的勋章”;有人看到了自己失去亲人的哀伤,被塑造成 “思念的艺术品”。
雾霭中,传来蛊惑人心的低语:“你的痛苦多么动人,你的失败多么浪漫,把它们艺术化,你就不会再感到痛苦,只会成为被人欣赏的存在。” 这种精准的情感操控,让许多人再次陷入沉沦。
监测屏上,“精神撕裂程度” 再次升至 5.3,“异化真实沉迷指数” 达到 6.1。一名已经苏醒的年轻女画家,在看到雾中浮现出自己年少时被否定的画作时,眼神渐渐变得迷茫。雾中的 “自己” 对她说:“你看,你的失败多么有故事感,把它艺术化,你就会成为最特别的艺术家。” 她的手开始颤抖,手中的画笔险些掉落。
“赵无妄太狡猾了,他在利用人们的情感软肋。” 叶晴的脸色愈发凝重,“‘魅影’的进化,已经从‘表象诱惑’升级为‘情感操控’,它抓住了人们想要逃避痛苦、寻求认同的心理,将真实的情感与经历,都转化为异化的工具。”
陈序看着屏幕上的场景,心中明白,这场对抗已经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阶段。“魅影” 的进化,证明了异化能量的顽固性与适应性,也让他更加清楚,平衡叙事的真正力量,不在于创造新的美,而在于守护真实的生活与情感。
镜溪小镇的雾霭中,蓝金色的叙事能量与淡灰色的异化幻象激烈碰撞。一边是 “本真真实” 的温暖呼唤,一边是 “异化真实” 的情感诱惑;一边是直面生活的勇气,一边是逃避现实的沉沦。这场关于真实与异化的博弈,变得愈发复杂、愈发艰难。
老雕塑家带领着苏醒的居民,在雾区边缘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 “真实无需美化,生活本身就是美”。他们用自己的作品和故事,向那些被诱惑的人传递着本真的力量。老雕塑家对着雾区大喊:“痛苦不是艺术,生活才是!残缺不需要美化,接纳才是!”
他的声音,在雾霭中回荡,穿透了蛊惑的低语,传到了那些正在挣扎的人耳中。
年轻女画家的手停止了颤抖,她看着手中的画笔,想起了年少时写生的快乐,想起了真实创作带来的踏实感。她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雾区边缘,回到了自己的画室。推开门,阳光洒在画布上,她拿起画笔,对着窗外的真实景象,重新开始了创作 —— 线条依旧不够流畅,瑕疵依旧存在,但每一笔都充满了生命的温度,不再是刻意设计的艺术符号。
监测屏上,“异化真实沉迷指数” 开始缓慢下降,从 6.1 降至 5.7。虽然依旧严峻,但这一丝微弱的变化,已经证明了优化后的叙事正在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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