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道笑眯眯地摇着扇子：“白纸黑字画的押，想赖账？”
赫连灼眯起眼睛，显然没料到林远道会自己现身。他抬手止住手下，冷笑：“林先生倒是讲义气，自己送上门了。”
“讲义气谈不上。”林远道收起扇子，指了指萧衡，“主要是这位王爷太金贵，死在这儿我可赔不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往地上一踩。
“咔嚓”一声轻响。
两侧屋檐瞬间射出数十支短弩，直扑赫连灼及其护卫！
“有埋伏！”护卫挥刀格挡，阵型微乱。
赫连灼挥刀劈开弩箭，眼神更冷：“雕虫小技。”
赫连灼挥刀劈开弩箭，眼神更冷：“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萧衡的剑已至面前。
剑锋擦着赫连灼脖颈划过，削断一缕发丝。赫连灼猛然后仰，弯刀上挑，堪堪架住第二剑。
“王爷好身手。”赫连灼舔了舔嘴唇。
四名护卫见状同时扑上，却被默青与黑影卫死死缠住。
萧衡不答，剑势如疾风骤雨。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远处的北荒军队正在集结，一旦合围，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赫连灼的弯刀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萧衡剑锋直刺心口，赫连灼左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插萧衡肋下。
一枚铁蒺藜破空而来。
“铛”的一声，短刃被打偏半寸。
林远道站在屋顶，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打架就打架，耍阴招可不行。”
就这半寸的偏差，救了萧衡一命。
剑锋穿透赫连灼左肩的同时，萧衡侧身避开了要害。短刃只划开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赫连灼闷哼暴退，鲜血瞬间染红狼裘。
“王上！”护卫惊呼。
“撤！”赫连灼捂着伤口，死死瞪了萧衡一眼，“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萧衡剑指赫灼连，“脑袋留下。”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萧衡看也没看那尸身，弯腰，用剑尖挑起那颗头颅的发辫，拎在手中。滚烫的血顺着剑身和辫子滴落。
“肃清。”
“是！”
默青立刻带人追杀而去，刀锋所向，再无留情。
萧衡则提着赫连灼的头颅，直接抛向林远道。
林远道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湿漉漉，定睛一看，正是赫连灼那死不瞑目的脸，差点没反手扔回去。
“靠！”他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更多的血蹭到自己身上，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他原本就不太干净的衣袍下摆，“萧衡你故意的吧？这血溅到我衣服上了！刚换的！”
他嫌弃地拎着发辫，让头颅离自己远点，眉头皱成一团，“这玩意儿给我干嘛？我又不拿它祭旗。”
萧衡甩了甩软剑上的血珠，归剑入鞘，语气平淡：“白狼部王的脑袋，多少算个战利品。你点子多，或许用得上。”
林远道嘴角抽了抽，看着手里这颗脑袋，最终还是没扔，叹了口气，扯了块不知道哪儿来的破布胡乱包了包，塞进了随身的一个皮袋里。
“行吧，先带着。”林远道拍了拍鼓囊囊的皮袋，看向萧衡，神色正经了些，“谢了。刚才那边动静不小，你没伤着吧？”
“无妨。”萧衡摇头。
萧衡目光却落在林远道身上，方才屋顶那一枚精准打偏短刃的铁蒺藜，时机、力道、准头都妙到毫巅，绝非普通人能办到。
这林远道，深藏不露啊。
“林先生，”萧衡忽然开口，“方才多谢援手。那枚铁蒺藜，掷得漂亮。”
林远道正检查自己衣袍上的血点，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咧嘴一笑，摆摆手：“嗐，雕虫小技，混口饭吃的手艺。早年走南闯北，没点防身的本事，骨头渣子都让人啃没了。”
萧衡却不接他这茬，继续问道：“我看先生手法，并非寻常暗器路数，倒有些军中风范。”
林远道这才反应过来，他中计了。
这小子刚才就是故意的。
早知道不救他了。
“义父教的，这些年为了防身又捡起来了。”
萧衡不再追问，林远道哈哈一笑，顺势转移话题：“不提这个了。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赫连灼虽死，但他带来的兵还在城里乱窜，我埋在几处要道的火药也响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周闯那叛徒卖的布防图是旧的，我早就改过了，赫连灼的人现在肯定在陷阱里打转。趁这机会，得赶紧去城西。”
赫连灼虽死，其麾下小队也被击溃，但城中并非只有这一股敌人。
周闯虽亡，他手下叛军以及趁乱潜入的北荒散兵仍在各处制造混乱，必须杀出去。
林远道连忙跟上，一只手还下意识护着那个装了人头的皮袋，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儿可真够沉的。早知道刚才就扔沟里了……”
没走多远，前方巷口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是另一股听到动静赶来的叛军或北荒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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