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连他们打了饭,估计走到宋清延他们那一桌。
“闻熹同志,又过来吃饭啊?”
几个年轻的战士挤眉弄眼。
仗着闻熹在,连宋清延的玩笑都敢开。
闻熹点点头。
宋清延抬起眼帘,凉凉地看着你推我挤的几个人。
“食堂没地方坐了?”
“有有有。”
何班长说着,忙不迭端着饭盒走了。
开玩笑,再不快点,一会儿加练的就要变成他们了。
宋副团罚起人来,可是最狠的。
想到曾经跑到脱力的痛苦记忆,何副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碍事的人终于消失了。
宋清延以手支颌,看着闻熹埋头干饭的样子,只觉得满心欢喜。
女孩进食的样子像寻找过冬食物的松鼠。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里全是对事物的喜爱。
忙碌了一天的宋清延,光是看着鲜活动人的闻熹,就觉得周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闻熹刮干净最后一粒米。
恍惚间才想起来,这是前世留下来的习惯。
在王家当下人的那段时间,为了能够吃饱,闻熹养成了吃饭又快又干净的习惯。
秋风扫落叶就是常态。
每一粒米都不能浪费。
因为她不知道下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等到能吃饭的时候,王啸会不会又想出别的办法来折腾她。
说起来……
闻熹垂下眼。
现在的闻然,应该也过上了吃饱穿暖的生活吧?
只要能把王啸哄得高高兴兴的,在王家的生活还是非常好过的。
这一点,闻熹深有体会。
……
宁市。王家公馆。
闻然毕恭毕敬地把账本递了过去。
女人低着头,穿着一身紧紧包裹的旗袍。
身上曲线毕露。
前凸后翘,甚是诱人。
只可惜王山峰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账本上的数字吸引。
再说了,一个被儿子玩烂了的女人,激不起他一点兴趣。
王山峰缓缓翻动着账本。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闻然低着头,只盯着脚尖的花纹出神。
这种时候,一定要降低存在感。
闻然的身后,王家那些彪形大汉正在把成捆成捆的钞票往外运。
王山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客厅里进进出出的保镖。
“都处理好了?”
闻然点点头,“是的,老板,全部都已经处理好了。”
即使不抬头,闻然也能感受到,王山峰的目光,像尖锐的刮刀一样。
狠狠地从她头顶上刮了过去。
闻然闭了闭眼睛,全身都抖了。
她觉得她的头颅仿佛在颈脖子上旋转。
她的眼前是红的,黄的,黑的……
发光的,祈求的,感谢的……
混杂的一团,在那里跳,在那里转。
王山峰把台会交给她管理之后,闻然成了宁市企业家中间最受欢迎的人。
每天都有人拐弯抹角地找到她。
神秘兮兮地问,“闻然同志,那个入会……”
闻然从一开始的紧张,别人多问一句她都答不上来。
到现在的对答如流。
甚至会在对方犹豫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收回合同。
既然不相信,就不用往里头投钱了。
加入这个项目的人多的是,王老板也不缺你这一份。
此话一出,对方多半就要乖乖交钱。
次数多了,闻然都培养出了一双识人的“慧眼”。
谁是会乖乖掏钱的,谁是需要半威胁半哄骗的……
每次闻然带着一摞摞现金回来,或是银行卡,或是定额的存单……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有世面上见不到的金条。
林林总总,都是梦想着能够一夜暴富的。
仿佛闻然这里,有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任何人喂点粮食,到了时间,它就会还给你一枚灿烂的金鸡蛋似的。
但是内心深处,闻然很害怕。
回到她的房间,躺在床上,梳着天花板吊灯的坠饰,闻然都会后怕。
如果有一天,这些钱被王山峰一次性卷走了呢?
那这些投资的企业家,这些梦想着发财的人,会把她怎么样?
她不寒而栗。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状态甚至比被王啸虐待的时候还要差。
想到这里,闻然的手放到了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
但是生生被他的生父弄掉了。
从那以后,闻然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就在她快要被王家丢弃的时候,闻然发现了新的生机。
在医院住院期间,她靠着装痴装惨,认识了不少同龄的苦命女人。
她把其中最漂亮的那几个,带回了王家。
拿到新“玩具”的王啸乐开了花,再没多余的精力来折腾闻然。
王山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天夜里,王山峰把她叫到书房。
就在闻然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王山峰扔过来一个账本。
“要求会有人告诉你,明天开始,这个项目,交给你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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