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久玉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烟雾袅袅向上，模糊了他眼里的深不见底。
他将一张折得整齐的牛皮纸递过去，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冰：“和夜枭的交易定在一周后，港口三号泊位，届时——不能出一点问题。”
祝安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展开的瞬间，即便她穿过来，在这鬼地方摸爬滚打五年，也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惊。
“这么多东西？”
纸上写的，是一串货品：
毒品：吗啡XX吨、海洛因XX吨、可卡因XX吨、冰毒XX吨……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需真空包装，分藏于集装箱夹层。
人口：妇女XX个（18-25岁，五官周正，身材匀称，无明显疤痕，智力正常）、儿童XX个（5-8岁，男女各半，身体健康）
器官：健康的心脏XX个、肝脏XX个、肾脏XX对，标注：冷藏运输，温度控制在0-4℃……
一长串的清单看下来，祝安只觉得指尖发凉，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一场沾满血腥的罪恶盛宴。
“这些货要分三批走，经公海转运，经销到东南亚、欧洲各处，”殷久玉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圈将他的脸遮得更严实。
“夜枭那边给的价，是市场价的三倍，所以——不嫌多。”
他抬眼看向祝安，眼神锐利如刀：“这次的货，是我们打通欧洲市场的敲门砖，一步都不能错。”
“我交给你了，”殷久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信任，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别让我失望。”
这几年祝安势头很猛，发展的如日中天，隐隐有要压过郑齐一头的架势，组织里很多人对她都很嫉妒，巴不得她出点“意外”。
这份烫手的差事交给她，是器重，也是试探。
成了，她在组织里的地位便稳如泰山；败了，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
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务实的考量：“这么多东西，不管是前期的获取，还是后期的运输，都是个大麻烦，一周时间太紧了。”
一周里，大批量的人口失踪，很难不引起警方关注，更别说还要把人安安全全的送走，绕开海关的抽检。
殷久玉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却堵死了她所有退路：“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惊喜的。”
说完，他不等祝安答复，便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白彧正站在廊灯下等着，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小雏菊的陶瓷杯，杯壁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看到殷久玉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殷久玉瞥了眼他手里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淡笑：“进去看看吧，她这会，应该正头疼呢。”
白彧点了点头，没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祝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清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一只温热的杯壁突然贴上她的脸颊，吓得她猛地一激灵，手里的纸都差点掉在地上。
抬头望去，就见白彧俯身站在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握着杯子的手指修长干净，和屋里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遇到什么麻烦了？”他声音轻柔，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清单，顺势将牛奶递到她掌心，“我可以帮你吗？”
“你帮不上的。” 祝安接过牛奶，指尖传来的暖意，她喝了一口，身体向后一靠，重重陷进身后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一脸疲惫，“一周后，要在码头和夜枭交易这批货。”
她抬眼看向白彧，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老殷说，这些东西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进欧洲市场，一点失误都不能有。”
白彧低头看着手里的清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直到看完最后一项，他才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忍不住发出了和祝安一样的感叹：
“这么多？尤其是器官和人口，短时间内要凑齐，还要安全运到码头，太难了。”
“就是难，”祝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获取难，运输更难，这一周，有的忙了。”
“那你有想法吗？”白彧将清单折好，塞进自己衬衫内袋，坐到祝安身边，帮她按揉肩膀。
“毒品这些还好说，组织里有现货，重要的是女人和孩子，买家要求还挺多，组织里的不够，还要去找。”
“先从黑市上找，能花钱买的就买，其他的叫手下的人，去绑吧，绑的分散点，别引起注意，全国那么多人，天天都有走失的，很正常。”
“至于器官，我在东南亚有批旧部，”祝安面色严肃，盯着天花板，认真思考道。
“他们做过‘活体’和器官的勾当，门路熟，我们也加价买，算上老殷手里肯定压着一部分，剩下的缺口，我让他们去‘黑市’收，三天内，能凑齐。”
白彧手下动作不停，听着祝安的话，眸色越来越深。
“而且，我们还需要防着点郑齐，他对我那是恨之入骨，肯定也会动手。”
“那运输呢？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简单，”祝安坐直身子，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她从沙发角落摸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码头的简易地图。
“三号泊位旁边有个废弃的旧码头，早年是走私船用的，有一条地下通道直接通到三号泊位的集装箱堆场，只是常年不用，入口被封死了。”
“我明天让手下去把通道挖开，清理干净。到时候，你把货分批运到旧码头，从通道直接送进堆场，装进提前备好的冷藏集装箱。”
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旧码头”三个字，眼神锐利：“至于郑齐的人，我会让人在交易前一天，故意在城郊的仓库放批‘假粉’，引着缉毒警去查，把他的注意力全调开。”
“这个交给我吧，我也想帮你，”白彧看着她手里的地图，哑着声音开口，“我让东南亚的人匿名举报，线索做得真一点，保准让郑齐和警方都围着城郊转。”
“好，我相信你。”祝安毫无防备的靠在白彧怀里
白彧眼神闪烁，手上却很熟练的把人搂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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