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听涛轩主屋。
贾环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宽松的月白寝衣。
推开内室的门,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角灯,晕黄的光晕笼罩着雕花拔步床。
床帏半掩,史湘云已经躺在里面。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软绸寝衣,乌黑的长发如云铺散在枕畔,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锦被的一角。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来,眸中水光潋滟,映着灯辉,既羞且媚。
贾环微微一笑,随手挥出一道柔劲,那盏角灯便悄然熄灭,只余窗外透进的微朦月光。
他走到床边,没有多余的话语,俯身,带着沐浴后清爽又灼热的气息,将史湘云笼罩。
史湘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红唇已经被吻住,被男人尽情索取。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一晚,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史湘云悠悠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身体一阵酸痛。
回忆起昨夜的画面,她瞬间羞涩万分,脸颊残留的一抹粉红,愈发浓郁。
史湘云侧过头,看向身旁。
才发现贾环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面带微笑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金,神情专注、温和,与昨夜判若两人。
贾环笑道:“醒了?”
史湘云脸又是一热,连忙拥着被子坐起身,却不小心带动某处伤口。
她皱眉,轻吸一口气。
“疼……这个样子,今天怎么练剑。”
居然还想着练剑。
贾环轻笑一声,随后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一股精纯内力渡入。
经脉中流转一圈,奇迹般的,所有不适完全消散。
史湘云感觉体内暖洋洋的,顿时惊喜万分:“一点也不疼了。”
“好了,现在就可以练剑了。”
贾环起身,吩咐香菱进来服侍。
……
两人洗漱一番,用过早餐之后,便来到了后院演武场。
晨光熹微,空气清新。
史湘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明亮与跃跃欲试。
贾环已负手立于场中,身旁立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放着几柄长短、轻重不一的未开锋练习用剑。
其中一柄剑身细长,造型秀美,正是适合女子使用的细剑。
“过来。”贾环招手。
史湘云小跑过去,目光落在那柄细剑上,满是喜爱。
贾环没有直接让她拿剑,而是先讲解要点,
“剑之一道,首重心、眼、身、法、步的协调,更重剑意。”
“我传你的这门剑法,脱胎于一门上乘剑术,取其‘快’、‘灵’、‘变’三味,尤重身法配合与出手时机。你初学,不必求其形全,先体会‘意在剑先,身随剑走’的感觉。”
他示意史湘云拿起那柄细剑。
剑入手,比想象中更轻灵,平衡极佳。
贾环走到她身后,几乎贴着她,一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另一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
“放松,肩沉,肘坠,腕活。目视前方,意想清风拂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史湘云身体微微一僵,但不再有之前的那般羞涩,很快慢慢放松下来,按照贾环的指令调整姿势。
“第一式,起手。”
贾环带着她的手腕,缓缓向前递出剑尖,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随时可以爆发的张力。
“不是直刺,而是‘引’。如春风引絮,似流水导渠……”
晨曦被逐渐升高的日头取代,演武场边缘树荫的位置也悄悄挪移。
场中,两道身影一教一学,已然持续了一个上午。
史湘云学得认真,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也顾不得擦,一双眸子紧紧追随着贾环的动作。
她天性聪颖,更重要的是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和发自内心的喜爱,让她进步颇快。
一个上午过去,虽然离“入门剑道”还差得远,但一套最为基础的剑招,她已能连贯地舞将出来。
起手、撩、刺、格、点、抹……招式尚显生涩,力道也欠缺火候,但身法随着步法移动已有了几分轻盈之意,一柄练习细剑在她手中,倒也舞得呼呼生风,架势十足。
日光下,少女身姿腾挪转折,剑光随衣袂翻飞,虽无凌厉杀气,却自有一种蓬勃朝气与灵动之美。
这番景象,自然引得了院内众人的注意。
起初只是两个洒扫的小丫鬟好奇张望,渐渐地,所有丫鬟都悄悄聚到了回廊下、月亮门边,踮着脚尖瞧热闹。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低低响起:
“云姑娘可真厉害,这剑舞得多好看!”
“像个女将军似的!”
“是三爷教得好…”
“云姑娘学得也真快,早上还见她拿剑都不稳呢。”
彩云、香菱、晴雯三位大丫鬟也都出来围观了。
香菱性子喜静,对舞刀弄枪实在提不起兴趣,远远看着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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