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妹拿起那包豌豆黄,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包装纸,声音都有些发颤:“丽啊,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得不少钱吧?”
“丽,你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给的?”于千也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于丽这丫头长得好看,多少人惦记?
真要是走歪了路,他们于家在这大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于丽一看爸妈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解释道:“爸,妈,你们想哪儿去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今天去相亲,虽然没相成,可在东来顺碰上了一个姐姐,叫秦淮茹,人家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她看我一个人被晾在那儿怪可怜的,就拉着我跟她们一起吃了顿饭。临走的时候还给我塞了这些东西,说是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尝尝。她爱人是个医生,姓叶,也在场,人家一家子都可好了。”
于千和张九妹听完这番话,又看了看于丽不像撒谎,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这才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张九妹长长地舒了口气。
“人家跟咱们素不相识的,又是请你吃饭又是送你东西,改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于千缓缓开口:“咱们家条件虽然比不上人家,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不懂礼数。下回你过去的时候,带点咱们家的东西过去。”
“爸,咱们家这条件,能有什么东西送人家?人家也看不上啊。”于丽抿了抿嘴,声音有些低。
于千说道:“赶明儿我去山里一趟,弄罐蜂蜜回来。这季节山花正开,蜂蜜成色好,比市面上卖的强。你带上,给人家送去,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于丽怔了一下。
她爹这些年在木匠活之外,还有一手养蜂的绝活。
每年春秋两季进山取蜜,那是她爹最辛苦也最得意的事。
取回来的蜜从来舍不得自家吃,全都拿到鸽子市或者熟人那儿换了钱补贴家用。
一罐好蜜能换好几块钱,够两个弟弟交一学期的课本费了。
张九妹疑惑道:“当家的,这蜂蜜也不值什么钱,人家能稀罕吗?”
于千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有钱的人,越不稀罕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蜂蜜是山里的东西,城里人花钱也未必能买到真的。咱们送的是心意,不是价钱。礼尚往来,人家对咱们好,咱们也拿出真心来。”
“爸,我知道了。”于丽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叶玄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缓又温和,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光是看着,都能下两碗饭。
想着想着,于丽就呆住了。
嘴角却浮起一抹傻傻的笑,甜丝丝的,像是偷吃了蜜。
“姐,你笑什么呢?”于峰忽然道。
“呀,没、没什么。”于丽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颊一下子滚烫。
心里暗暗骂自己,于丽啊于丽,你才见过人家一回,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满脑子都是人家了?
叶医生是有媳妇的人,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一定是爱屋及乌。
自己本来是想跟秦姐当姐妹的,顺带着就记住了她爱人的样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就是这么回事!
下次去南锣鼓巷,就是单纯地想跟秦姐说说话,走动走动。
不是为了见那个叶玄。
于丽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
阎解成从东来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正坐在堂屋里等他。
“臭小子,这么晚还不回来,死哪去了。”阎埠贵脸色不太好看,两块钱花出去了,总得听个响。
“等等,估摸着跟姑娘玩去了,别担心。”三大妈手里纳鞋底,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刚说完,阎解成就回来了。
三大妈立刻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搁,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人见着了吗?姑娘怎么说?”
阎解成站在门口,没敢往里头走:“见、见着了。”
“见着了?那怎么说的?人家姑娘点了头没有?”阎埠贵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审视,一看阎解成这副心虚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怕是没办好。
阎解成往旁边挪了半步,吱吱呜呜道:“爸,你也知道,相亲这种事,哪有见一面就定下来的。人家姑娘说,得再处处看看。我觉得吧,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三大妈听了这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拿起鞋底继续纳。
阎埠贵没那么好糊弄,冷声道:“解成,你跟爸说句实话,人家姑娘是不是没看上你?”
阎解成咬了咬牙,心里那本账飞快地翻了一遍。
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要是让爸妈知道自己在东来顺连亲都不敢认,那就不只是丢脸的事,往后想再从家里掏出钱来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倒不如把锅甩给于丽,反正爸妈又没在场,谁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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