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生在6月,今年是她十五岁的生日,该好好办一场及笄礼的。
于是扬州府与盛宏比较亲近的几家官眷,收到了他家六月十八,给嫡长女举办及笄礼的帖子。
顾廷烨作为最近与盛长柏走的比较近的朋友,自然也收到了帖子。
白老太爷对盛大人早有耳闻,看外孙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也替他高兴,“盛大人据说又有才干人也温和清正,他家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污糟事儿,你与盛家哥儿可多来往。
这及笄礼的赠礼你就不用操心了,该送些什么你年纪小也不懂,外公会替你准备好的。”
顾廷烨点点头也不见外,对于外公对盛家的评价,他也很赞同,“我去过盛家两次,虽然只是给老太太请个安就去了柏哥儿的书房,但是观之他家秩序井然,下人仆妇也都规矩的很。
而且长柏与我提过几句,他们家孩子多,三位公子四位小姐,还有个隔房的堂妹在这上女学,这么些孩子虽然他没提,想来不全是一个娘生的。
可是竟然也能同吃同住一起上学,还时有趣事发生,想来盛大人和盛大娘子治家有方啊。”
白老爷子看着外孙眼睛里、脸上那止不住的羡慕,心里阵阵发疼,无数次的后悔当年为了攀那汴京权贵,把独生女嫁进了虎狼窝啊。
好在如今为时未晚,只盼着他能撑到烨哥儿长大成人能顶门立户了,他才有脸去地下见他苦命的女儿。
六月十五,青州的王舅妈先到了。
今年过年后不久就是长柏的院试,王若弗也没心情去青州走亲了,所以这一年多跟王舅舅一家都是每两个月书信往来一次的。
王舅妈:“老太太去年春上崴了脚你是知道的,后来断断续续的刚养好一点,不是去礼佛踩空了台阶,就是出门吃个酒回来就得了风疹。
郎中说是年纪大了骨头脆不好养,让少走动,这不就没跟着来吗?怕你和华兰多心,特意让我带了一套老太太陪嫁的红宝头面给大姐儿,贺她好年华呢。”
王舅妈自从把王老太太压下去后,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妙语连珠的,她哪知道老太太没来,其实王若弗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都归功于她的好大儿……女如兰啊,每当她又脑子犯晕,又要被王若与巧舌如簧的信说的耳根子软时,用不了几天造梦术就会夜晚降临。
什么#盛老太太中毒王家上门battle名场面#,当然剧里属于明兰的高光被她加到了盛宏身上,她可不想给姐妹拉仇恨啊。
于是反复播放了三天之后,王若弗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姐姐的狠毒、自私和她确实玩儿不过的深沉心机,以及母亲对姐姐无下限的偏袒,对她的轻视。
还有她苦逼的,被逼回老家守佛堂十年的清冷生活,子女官人均不在身边,只有刘妈妈陪伴在侧,那种孤寂和懊悔,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出于本能的,她现在十分排斥王老太太和王若与,虽然真人让她预先知道的那些事情都还没发生,可是印象太深刻了,她对母亲和姐姐再无那些依赖了。
华兰的及笄礼不算华丽,但是遵循古礼十分郑重庄严,让观礼的来宾都清楚,盛家的嫡长女是被重视的。
赞者是她的亲妹妹如兰,正宾是祖母盛老太太,毕竟满扬州应该也没有比她身份更高的了。
而主礼一般是当家主母,盛家则是由男主人盛宏亲自来,以示对女儿的重视和祝福。
特意把及笄礼选在休沐日,就是当家人想要参与女儿的重要时刻。
华兰是盛宏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与王大娘子情正浓时诞下的孩儿,华兰在他心里大概比其他女儿要重要的多吧。
当然,不能跟他的仕途、盛家的前程和未来的继承人长柏比。
王舅妈带着丰厚的回礼离开了,精明的她从小姑子王若弗,这几天只问了一次老太太的情况,之后便没再提及的态度,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
想起她从京里娘家处得到的消息,去年康家不知怎的,得罪了宫里市买司的何公公。
康家现在无一人在朝,康海丰被撸了爵位和官职,整日在家饮酒作乐。整个康家全靠康大娘子康王氏在外应酬,维持一点表面上的风光。
可是市买司说康家的庄子,强占给宫里供应的菜农的田地,那官司都快闹上开封府了,最后是康家赔地又赔了农户500两银子才了事的。
至于单独上供了多少给何公公,那就无人知晓了。
农历八月,江浙地区陆续开始稻谷的秋收,经过跟父亲的一番唇枪舌剑,盛宏同意全家去庄子上,看农人丰收的场景。
如兰:“……眼见为实,若是连农人收获都不曾见过,如何知农事懂民生啊。”
长枫:“我们学的是圣人之言,自古民生多艰,非是要亲自体验一番才可知啊,难不成我吃了这饴糖,还要知道怎么做出来的不成?”
如兰:“你这就狡辩,你是怕吃苦!倘若有朝一日你高中桂榜了,要去为官牧地方政事,可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难道要去跟乡民讲什么知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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