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后,林栖阁被安排到了盛家西北角的院子,整座宅子最靠里的地方,偏僻安静、远离前院和主屋。
再外边一层隔个夹道就是仆人们居住的后罩房,院外是一丈有余的高墙。
可以说这个角落想去前厅绕不过后宅、花园的守门,想去府外更是甭想,爬墙都爬不过去。
这个待遇是盛宏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长枫和墨儿一天天大了,长枫后年就要回酉阳考县试开始科举之路了。
而墨儿再过1、2年便可以慢慢相看起来了,现在盛家对外还是后宅安宁、嫡庶子女和乐的好名声。
若是让她再坏几次事儿,不光她亲生的两个孩子,整个盛家都落不到好。
盛宏的官职定下来后,盛家因为搬回京的忙乱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大娘子和老太太也可以跟亲朋好友们走动起来了。
先是一个迎春宴宣告盛家的回归,什么王舅妈的娘家、李知府家当然现在应该叫三司副使大人了,盛老太太的一些故交如余老太师家、翰林院孔家,与盛家小辈交好的宁远侯顾家等。
当然也有出于亲戚关系不得不下请帖,但实际并不想接待的人家,像是王大娘子的亲姐姐康家。
好在宴席当天,在家憋闷了许久的康大娘子王若与早早就上门了,口口声声的说着她是来替亲妹妹撑场子的。
那家中的下一辈们,肯定得先来拜见这个嫡亲姨母啊,一个照面明兰的福身还没蹲完,金光符印就已经打过去了。
跟用符纸承载的符印不同,那个用到人身上还有个时效和强弱,而用她自身法力打过去的金光符印,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非是得道真人,否则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
劝善符、禁言符、问心符的金光没入王若的身体,从此若她继续妄动恶念,会跟她亲妈一样,从小病小灾倒霉不断,到臂膀尽失万事不顺。
问心符则会日夜拷问她的内心,不管她良知是否尚存,这世上总有她惧怕的事物。不怕问心符拷问的只有来两种人:要么不曾做过亏心事,要么无惧无畏。
至于禁言嘛,等迎春宴结束了再给她解开吧,今天是盛家回归汴京的初舞台,可别让她那破嘴给坏了气氛。
就这样女孩子们请安后,接过王若与那区别极其明显的见面表礼。
她端着茶盏装模做样的饮了一口,刚想借机阴阳几句呢,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就从她嘴里传出来。
已经先行问安过的长柏长枫,侧立于堂下看得目瞪口呆!
【长枫:这是呛水了?嚯……都喷水了!】
【长柏:这……成何体统。】
王大娘子看着茶水抛物线一样的射出来,也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茶太烫了?快,去取些冰来!”
冰到了之后,王若与急忙的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又是一个翻白眼,卡嗓子眼了!
她旁边的亲信妈妈赶紧大力的拍打她后背,直到她脸都快憋紫了,一块带着血丝的冰块才从嘴里掉出来。
这一出又一出的,让王若与的嗓子受伤严重,今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了。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死皮赖脸的就这么沉默又阴郁的跟在王若弗后,接待起了今天来的女眷。
被人问起,王大娘子也只能面色不太自然的解释:“我家姐姐近日喉疾,可是又放心不下我们刚回京,病了也要来帮忙的。”
大家自然笑笑,恭维一番姊妹情深。
转过头,谁不是又把康家这些年的笑话,翻出来再嘲笑一遍,这次还添了新番:汴京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家愿意与康家来往了,好容易亲妹妹回京了,那康王氏是又抓住根救命稻草。
这次是病的说不出话都要来参加宴饮,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
盛老太太的寿安堂,现在也正在接待她的好姐妹,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常在京中的几位还能时不时见上一面。
像盛老太太这样随子女外任的,少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没见了。
如今都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反而比年轻时更平和圆融了。
余老太太:“……你家这几个女孩儿,我看实在是招人喜欢,我家呀,只嫣然养在我膝下,随我们两个老东西住在京中,平日里难免孤单了些。”
盛老太太:“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家女孩儿多,虽说闹腾了些也还算天真烂漫,日后嫣然若愿意可常来寻姐姐妹妹们一同玩耍……”
前厅中,盛宏带着长柏长枫也在接待这男宾,令人意外的是,顾廷烨不仅自己来了,还把他那个据说不合的大哥也带来了。
好在顾廷烨的表情还算平和,而贸然来做客的顾廷煜也没端着侯府世子的架子,反而一脸谦和的致歉:“贸然来打扰还请盛大人赎罪,前几个月舍弟在扬州,多谢盛大人全家的体贴与照顾,煜在此谢过了……”
盛宏还算端得住架子,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生疏别扭,亲切而不失礼貌的问候了几句,就请他们入座品茶赏春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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