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正在沉思之间,远处的天空,一个肥胖的道人,敞开衣襟,露出个大肚皮,手里拿着一只赤红的葫芦往嘴里灌酒。
忽然目光一凛,看向阿枫躲藏的地方,咧开嘴巴呵呵笑道,“今个儿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小鬼。”说完,伸手往前一抓。
阿枫突然感觉一种强烈的威胁感从四面八方袭来——空间被禁锢了!
他来不及细想,动用了内天地之力,一步跨出,直接挤出了被禁锢的空间,疯狂的跳跃空间,向前方逃窜。
“耶!”肥胖的老道大感惊?,又是往空中一抓,空气中阿枫直接被抓取出来,他手舞足蹈向老道飞去,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索性彻底关闭了内天地,用静心诀护住心脉,希望能掩盖住圣灵脉血,救一线之机。
老道手掌一收,把阿枫抓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咧开大嘴呵呵笑道:“不错,真不错。”说着把阿枫塞入袖中,举起葫芦,又喝了一口酒,不急不慢地往自己的洞府飞去。
一处大山高入云霄,老道飞往大山的中段,那里的山石好像被人切去了一大片,留下了个足有千丈大小的光滑地面。
尽头山体上,开劈出一个巨大的山洞,老道降落在山洞前,两个守门的童子右掌立起,中指弯曲拇指轻叩行礼道:“上仙您回来了。”
老大老大微微点道微微点头,看向一人询问道,“近来可有人上门拜访?”
“回上仙,未曾有过。”小童恭敬回答。
老道进入山洞,里面光线明亮,头顶蓝天白云,地上鸟语花香,却是另有天地。
老道沿着小溪石经往前行走,来到一座草房前,在一张木桌前坐下,右袖一挥,把阿枫放了出来。
阿枫好像在一个混沌的旋涡里,突然站在了实地,晕晕乎乎地站稳脚步,睁眼打量周围环境,视线转到老道身上,只见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阿枫行礼问道,“不知前辈抓我到此所为何事?”
老道乐呵呵问道:“漏网之鱼,你是如何躲避过他们追捕的?老道我,洞府里缺少打杂的下人,看你这个娃儿挺机灵的,顺手解你之危,日后好侍奉我老道,你可愿意?”
阿枫心道:我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还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于是恭恭敬敬的行礼,“我愿意。”
老道指尖摩挲着葫芦,笑意未减,“既入我‘云岫洞’,便得守我这里的规矩。从今日起,你随我丹房当值,先学‘辨药’与‘守炉’。”
他话音刚落,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着阿枫,飞往山洞深处的丹房里去。
丹房占地百丈,四壁嵌着夜明珠,照得满室通明,架上整齐码着数万个玉盒,盒上刻着阿枫从未见过的上古篆文,空气中飘着浓郁却不呛人的药香。
“十万六千个玉盒逐一检查,确认盒中药材的灵气是否稳固,若有一丝逸散,便用‘凝气符’镇住。”
老道坐在丹房正中的蒲团上,指尖夹着一枚莹白的玉简,随手扔给阿枫,“这是辨药的法门,今日便记熟,明日我考你,错一处,便去‘淬灵池’边跪三个时辰。”
阿枫接过玉简,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头痛欲裂。
可他不敢耽搁,强忍着眩晕,反复记忆。
寅时到了,他踩着晨露走进丹房,玉盒冰凉,每一个都需注入一丝内息探查——老道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道“锁灵印”。
他能动用的灵力不足往日一成,探查一个玉盒便需耗费一分心神,十万六千个查完,他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这还只是开始,辰时,他得为老道炼丹守炉。
丹炉高丈许,炉下燃着“离火”,温度能熔金化铁。
老道坐在炉边打坐,只偶尔睁眼提点一句“添柴”“控火”,其余时候全靠阿枫盯着。
阿枫灵力消耗巨大,被离火的热浪一烤,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却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炉中丹药的灵气稍有波动,老道便会冷冷道:“心不静,丹便不纯,你若误了我的丹,便用你的灵力去补。”
这天,阿枫实在乏得不行,炉中火焰弱了一瞬,丹药的灵气当即散了半分。
老道睁眼时,眼中金光一闪,阿枫只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往丹炉涌去,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疼得他几乎晕厥。
等灵力补完,他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老道却只是淡淡道:“下次再犯,便不是耗灵力这么简单了。”
午时过后,他得去“云岫圃”打理灵植。那圃中种着数十株万年灵草,每一株都需用“晨露泉”浇灌,用“引灵锄”松土。
晨露泉在山巅,要踩着悬崖上的石阶上去,石阶仅容半足,旁侧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引灵锄重达千斤,以阿枫如今的力气,挥一下便需咬牙,松土时需精准控制力道。
有一株“凝魂草”的根须被他不小心碰断,老道好像亲眼看见一样,在丹房抬手一点,阿枫便觉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那根手指当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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