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男子听了吴玄这番言语,一脸漠然,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映命魂灯?”
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这仙道盟的新花样,倒是不少。”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黄色光芒自他食指激射而出。
吴玄甚至来不及催动护体灵光,那道黄芒已从他的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他手中的长枪还保持着横在身前的姿势,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方才警告时强撑出的镇定。
“你......”
吴玄嘴唇微动,只吐出这一个字,身体便直直向后倒去。
随即,一股鲜血从眉心的小孔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他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坠地,在夕阳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还在慷慨陈词、试图以宗门和魂灯威慑对方的吴玄,此刻已成地上的一具尸体。
一击秒杀,毫无拖泥带水。
黄袍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老夫方才说过,最不喜受人要挟,你既然听不懂,那便不必再听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吴师兄!”
与吴玄同来的两名云鹤宗修士扑上前去,抱起吴玄的尸体,悲愤交加。
其中一人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嘶声吼道:
“我云鹤宗与你不死不休!你等着,我师尊定会亲手取你性命!”
黄袍修士看都懒得看那人一眼,随口道:
“那你便先去下面等他。”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黄芒。
那名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同样多了一个血洞,倒在吴玄身旁。
第二具尸体。
剩余那名云鹤宗修士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他死死咬着牙,拖着吴玄和同门的尸体往后退,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场中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方才还想或许能用家族和师门背景让此人有所忌惮,但此刻这份心思已被恐惧浇灭。
众人彻底意识到,眼前这黄袍男子,根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惧任何威胁的滚刀肉。
林凡站在人群最后方,握着金藏钟的手不由发紧。
他看着吴玄和那位弟子的尸体,心中寒意丛生。
此人的狠辣与果决远超预料,一言不合便随手打杀。
照此情景来看,今日包括他在内的在场之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买完洗尘丹丹方,就带着韩音与那钟离沐一道离去,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虽说如此,但林凡还是手指微动,一张赤色符箓出现在手中。
而此符正是那张赤电惊虹符。
他觉得,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坐以待毙。
毕竟,在吴玄两人死后,场中还有五十三人。
若能暗中传音,说服众人合力破开上方禁制,逃到三百里外的江宁京城,便有活命可能。
只是他无法确定,自己的银鳞甲、玄龟盾加金藏钟这三件防御法器,能否挡住这位结丹中期修士的一击......
一旁的韩音见黄袍男子连杀两人,心中虽害怕,但见林凡一直在沉默思索,便没有出声打扰。
......
这时,黄袍修士的目光从吴玄的尸体上移开,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群最前方的谢空与郦影身上。
他看着神色依旧平静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不怕死?”
听闻问话,谢空与郦影对视一眼。
谢空上前一步,对着黄袍男子微微拱手,嘴角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前辈说笑了,这世间岂有不怕死之人?只是我二人对前辈出身之地一直心向往之,今日得见前辈风采,心中只有仰慕,何来畏惧?”
黄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郦影随即也对男子拱手微笑,声音清润:
“晚辈曾阅览古籍杂记,知晓那中土奇才辈出,其中的天尸宗内的‘九幽炼尸大法’最为玄妙诡谲,方才晚辈于林间隐约捕捉到一缕精纯的尸气,想必便是出自前辈之手吧?”
黄袍男子听到这话,瞳孔中黄芒微闪,一道无形的神识瞬息间从谢空与郦影身上扫过。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原来是只半妖,你这妖族的隐息秘术倒是不错,若非以神识仔细探查,老夫还差点看走了眼。”
而众人此刻却满心困惑。
他们不明白谢空和郦影为何能如此淡定地与此人交谈,更不明白那天尸宗是什么门派。
唐二狗眉头紧锁,目光在黄袍男子的衣袍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他是天元道的人!”
“什么?天元道?!”
“天元道的人怎么会来此?”
“中土修仙界距此七百多万里,还要穿过云水洲,他如何过来的?还在此设局围杀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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