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绝不是野兽该有的。孤鸿子手腕微沉,剑势陡然转向,剑气顺着栏杆蔓延开来,将那些蠕动的肉瘤尽数冻成冰晶。灵猴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赤红的眼睛里竟滚下两行血泪。
“它还有神智!”清璃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用龙象真气炼制的清心散,或许能暂时压制血母的毒性!”
她刚要上前,灵猴却突然暴怒起来。它猛地撞向铁笼侧面,那里的栏杆本就被撞得变形,此刻竟直接崩断。灵猴如道白影扑出,目标却不是他们,而是墙角的灭绝!
孤鸿子早有防备。他不退反进,左手捏起圣火令法的印诀,掌心腾起青蓝色火焰,右手冰棱剑挽出个剑花,剑气与火焰交织成网,恰好挡在灭绝身前。灵猴一头撞进火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白毛瞬间焦黑了大半。
但它像是不知疼痛,竟顶着火焰再次扑来。孤鸿子眉头一挑,这灵猴的悍勇竟不输明教的锐金旗教徒。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雪域灵猴最通人性,当年郭襄女侠曾救过一只,从此灵猴便世代守护峨眉后山。
“你是想保护师姊,还是想杀她?”孤鸿子突然开口,声音里注入了一丝九阴诀的摄魂之力。
灵猴的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眼睛里闪过挣扎。它看看灭绝,又看看自己沾满黏液的爪子,突然发出一声悲戚的呜咽,转身撞向石室的石壁。
“不好!”孤鸿子飞身拦截,却还是慢了一步。灵猴的脑袋重重撞在石壁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它晃了晃脑袋,再次撞了上去,直到七窍流血才缓缓倒下,临死前看向灭绝的眼神里,竟带着种解脱般的温柔。
清璃蹲下身,轻轻合上灵猴的眼睛。它爪下还攥着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个“襄”字,显然是郭襄女侠当年留下的信物。“它一直在挣扎。”清璃的声音有些哽咽,“血母的力量在逼它伤人,可它还记得守护峨眉的使命。”
孤鸿子望着灵猴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成昆为了一己私欲,竟连这样通人性的生灵都不放过。他突然注意到灵猴的后颈处有块皮肤颜色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烙过。
拨开焦黑的毛发,露出的竟是个火焰形状的烙印,与明教圣火令的图案分毫不差,只是烙印边缘刻着几个极小的波斯文。“是‘祭品’的意思。”清璃认出了那些文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成昆不仅用它养血母,还准备把它当成献祭的祭品。”
石室再次震动起来,这次的震动比先前更剧烈,头顶的夜明珠摇摇欲坠。孤鸿子走到那道裂开的石壁前,发现后面竟是条暗河,河面上飘着艘小船,船头插着根黑色的幡旗,旗上绣的血母图案正在缓缓褪色。
“成昆坐船走了。”孤鸿子跃上船检查,船板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船尾有摇橹的痕迹,他应该没走多久。”
清璃扶着灭绝上船,刚站稳便惊呼一声。船板下竟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水里拍打船底。孤鸿子俯身敲了敲船板,声音空洞,显然船底有夹层。
他用剑挑起船板,下面赫然躺着个昏迷的少女,穿着峨眉弟子的服饰,正是先前被波斯武士掳走的明心。少女的脚踝上缠着根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坠着块铅锭,显然是被人故意沉在船底的。
“还有气!”清璃探了探明心的鼻息,急忙解开她身上的锁链。锁链上布满细小的倒刺,每个倒刺都沾着暗红色的黏液,少女的脚踝已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孤鸿子看着那些黏液,突然想起成昆骨笛尾端滴落的液体。这锁链上的黏液与血母肉瘤的汁液一模一样,只是毒性更弱,显然是用来慢慢侵蚀明心的神智。“成昆留着她,恐怕是想用峨眉弟子的血来催动什么邪术。”
明心在这时悠悠转醒,看到孤鸿子和清璃,突然惊恐地往后缩:“别碰我!师父说...说你们是魔教妖人...”她的眼神涣散,显然被下了某种迷药。
清璃刚想解释,明心却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船外的水面:“鬼!水里有鬼!”
两人同时看向水面。暗河的水黑如墨汁,此刻竟泛起无数涟漪,涟漪中浮出一张张惨白的人脸,正是先前被血母肉瘤吞噬的冤魂!这些冤魂的虚影伸出鬼爪,抓向小船的边缘,船板顿时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是血母分体的残念!”孤鸿子将冰棱剑插入船底,催动圣火功。青蓝色的火焰顺着船板蔓延开来,那些鬼爪一触到火焰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但冤魂越来越多,竟在水面上组成一道黑色的墙,将小船团团围住。孤鸿子注意到,这些冤魂的虚影中,有不少穿着明教的服饰,还有些是峨眉弟子的打扮,显然都是成昆当年残害的武林人士。
“它们被血母的力量束缚,不得超生。”清璃运起龙象真气,软鞭在身前舞成金圈,将靠近的冤魂虚影尽数打散,“必须找到源头,否则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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