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阴陵幻阵·残躯泣血
密道内的脚步声被厚重的黑石壁反复折射,拖沓出连绵的浊响,像是踩在无数枯骨之上。阳光从上方洞口斜斜渗入,在通道中段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阴寒吞噬,唯有前方那抹妖异的红光愈发炽盛,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贴在刻满明教古符文的石壁上,如同一幅幅挣扎的鬼影。
孤鸿子走在最前,玄铁剑的剑鞘轻叩地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与体内流转的金黑二色罡气隐隐共鸣。阴阳罡气第八重的生灭之力如同奔涌的暗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不仅将方才打斗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带着鼻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气,都被体内至清至纯的内力隔绝了大半。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石壁上那些模糊的符文——那是明教圣火教的古老图腾,有的是燃烧的火焰,有的是盘旋的灵蛇,在红光映照下竟似在缓缓蠕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师兄,小心脚下。”清璃的声音清冽如泉,她紧跟在孤鸿子身侧,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气划破身前的阴寒之气,“这些符文排布看似杂乱,实则暗含五行生克,像是某种上古阵图。”她自幼跟随灭绝师太研习峨眉典籍,曾在师父珍藏的《郭襄手札》中见过类似记载,当年郭襄云游西域时,曾得明教长老赠予一枚圣火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便与此刻石壁上的大同小异。
玉衡早已超前数步,身形如柳絮般在狭窄的通道中穿梭,手中金针扣在指间,目光如电扫视着石壁的缝隙与地面的纹路。“通道左侧第三块石板是空的,下方藏有毒针机关。”她话音未落,脚尖轻轻一点,一块黑石石板应声翘起,数十根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咻咻”射出,直指众人小腹。玉衡手腕一翻,金针脱手而出,“叮叮叮”几声脆响,毒针尽数被击落,针尾的银线还在微微颤动。
“奶奶的,成昆这老贼倒是会布置!”周颠骂骂咧咧地踢了踢那块空石板,“若不是玉衡姑娘眼尖,老子的肠子都得被扎成筛子!”他虽嘴上刻薄,却下意识地将受伤未愈的说不得护在身后,明教中人虽性情各异,却素来重情重义。
说不得咳嗽两声,脸色已比先前好了许多,他望着石壁上的符文,眉头紧锁:“这些是明教的‘圣火迷踪阵’,相传是阳教主当年为守护密道所设,寻常人误入必死无疑。只是这阵法本是阳刚属性,如今却被人用阴寒内力篡改,符文都透着邪气。”他早年曾听教中长老提及此阵,需以纯正内力催动才能运转,如今被成昆篡改,威力怕是更胜往昔。
孤鸿子微微颔首,指尖抚过身旁的石壁,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指尖钻入体内,却被流转的阴阳罡气瞬间化解,生灭之力如同燎原之火,将那丝阴寒焚烧殆尽。“是幻阴指的内力。”他语气平静,“成昆用幻阴指的阴寒之力污染了阵眼,这些符文如今已成了催发幻象的媒介。”他想起师父郭襄曾说过,成昆的幻阴指阴毒无比,不仅能伤人经脉,更能乱人心智,当年谢逊便是被这门武功害得家破人亡,神智错乱。
话音刚落,通道内的红光突然暴涨,石壁上的符文齐齐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晕。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原本狭窄的密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熊熊燃烧的明教总坛,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周颠眼前出现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场景,无数明教弟子倒在血泊中,张三丰的太极拳如行云流水,将明教弟子纷纷击飞;说不得则看到自己被峨眉弟子围攻,长剑穿胸而过,乾坤袋中的宝贝散落一地;秦苍的眼前却是二十年前的洪水旗营地,父亲被阳顶天亲手斩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母亲抱着父亲的尸体痛哭流涕,最终气绝身亡。
“阳顶天!我杀了你!”秦苍眼中红光暴涨,玄铁重剑猛地劈出,阴寒内力化作一道黑色剑气,直取眼前幻象中的阳顶天。可剑气穿过幻象,却重重劈在石壁上,“轰隆”一声,碎石飞溅,他自己也被反弹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再次裂开。
“秦兄,醒醒!是幻象!”清璃急忙喊道,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剑花,峨眉金顶九式中的“金顶流云”使出,剑光如瀑布般洒下,试图驱散秦苍眼前的幻象。但那幻象被幻阴指内力加持,竟丝毫不为所动,秦苍的眼神愈发疯狂,重剑再次举起,这次却是指向了身旁的孤鸿子:“是你!是你们峨眉派勾结阳顶天,害死我父亲!”
孤鸿子眉头微蹙,却并未出手反击。他能感受到秦苍体内的同心蛊正在躁动,幻阴指的余毒与幻象相互呼应,几乎要彻底吞噬他的神智。阴阳罡气在体内运转,生灭之力顺着目光射出,化作两道细微的金黑二色气流,直指秦苍的眉心。“静心凝神!”孤鸿子的声音带着内力,如同晨钟暮鼓,“你父亲的冤屈尚未昭雪,难道要让成昆奸计得逞,死不瞑目?”
那两道气流钻入秦苍眉心,瞬间化作暖流,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同心蛊的躁动被压制,幻阴指的阴寒内力如同冰雪遇骄阳,渐渐消融。秦苍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他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破碎的幻象,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多谢孤鸿子大侠……我险些又被奸人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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