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地脉之火,并非凡俗烈焰那般赤红夺目,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如同熔化的精铁浇铸而成,在石台周围流转成环。火焰舔舐着刻满乾坤大挪移图谱的青石,蒸腾起缕缕白雾,白雾中混杂着硫磺的刺鼻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明教历代教主供奉圣火时残留的气息,与阳炎周身翻滚的黑煞毒气相冲,在溶洞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时而如蛇窜动,时而如涛拍岸。
钟乳石从洞顶垂落,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根足有三丈余,尖端凝结的冰棱泛着幽蓝光泽,与下方的暗金色地脉之火形成鲜明对比。冰棱下方,滴滴水珠坠落,砸在地面的积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却在靠近石台三丈范围时,被图谱散发的金光瞬间蒸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阳炎站在石台中央,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如莲花,周身黑煞之气与图谱金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扭曲的气罩。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原本略显佝偻的身形此刻竟挺拔了些许,皮肤下青筋暴起,隐隐有金色纹路流动,显然是乾坤大挪移的内力正在强行冲刷他的经脉,与他本身的黑煞功相互冲突,却又被他以某种阴毒法门强行融合。
溶洞西北角的阴影中,那道神秘黑影负手而立,黑袍下摆拖曳在地面,沾染了些许潮湿的泥土,却丝毫无损其凛冽气势。他手中的屠龙刀斜倚在地,刀身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反光,唯有刀刃边缘隐隐透着一抹暗红,仿佛是凝固的鲜血。刀身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靠近刀柄的地面,竟有细密的裂纹蔓延,那是屠龙刀本身蕴含的刚猛之力无意识外泄所致。黑影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孤鸿子一行人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众人不过是蝼蚁。
“这等邪门融合之法,也敢觊觎乾坤大挪移?”玉衡眉头微蹙,手中毒影剑嗡鸣作响,紫色剑气顺着剑脊流转,将迎面而来的一缕黑煞毒气斩断。她身形一晃,如紫电般窜出,剑指阳炎后心,“阳炎老贼,上次让你侥幸遁走,今日便让你尝尝剑穿琵琶骨的滋味!”她的剑招依旧凌厉狠辣,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剑风裹挟着醒神草的清香,不仅能克制毒息,更能扰乱阳炎的内力运转——显然是看出阳炎此刻正处于内力融合的关键时期,最忌外力干扰。
清璃紧随其后,冰心诀运转到极致,周身寒气不再是之前的冰棱形态,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寒雾,贴地而行,瞬间蔓延到石台周围。寒雾所过之处,暗金色的地脉之火竟微微收缩,空气中的燥热之意也淡了几分。“玉衡姐姐说得对,此獠用黑煞功污染圣火传承,罪该万死!”她长剑一抖,寒雾凝聚成三道冰刃,呈品字形射向阳炎的四肢,既不致命,却能精准打断他的结印动作,尽显其心思缜密。
孤鸿子抬手示意众人暂缓,玄铁剑横在胸前,金黑二色的罡气在剑身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阳炎身上,而是死死锁定着西北角的黑影,以及那柄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屠龙刀。“不急。”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阳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乾坤大挪移内力刚猛正大,他的黑煞功阴毒诡谲,强行融合只会反噬自身。真正的威胁,是那位。”
他的指尖微微指向黑影,“屠龙刀重达八十二斤,需以刚猛内力催动方能发挥威力,而此人手持屠龙刀,气息却内敛如渊,不见半分外泄,显然内力已至返璞归真之境。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阴寒气息,与幽冥子同源,却比幽冥子精纯十倍,绝非寻常之辈。”孤鸿子的目光扫过黑影的黑袍袖口,那里绣着一道极淡的鬼爪纹路,与幽冥子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繁复,“看来黑煞盟的盟主,便是幽冥宫当年的余孽,或许……与幽冥子还有着不浅的渊源。”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得她脸色愈发清冷。“师兄所言极是。”她上前一步,与孤鸿子并肩而立,倚天剑微微倾斜,剑气直射黑影,“此人能夺走屠龙刀,又能悄无声息潜入明教秘境,实力定然不在你我之下。今日之事,需谨慎行事,切不可鲁莽。”作为峨眉掌门,她虽性情刚烈,却也深知轻重,此刻江湖危局在前,个人荣辱早已置之度外。
说不得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袋口泛起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黑煞毒气尽数吸纳入内。“孤鸿子先生说得有理,这老鬼一看就不好惹。”他眼珠一转,看向周颠,“周颠,待会你我二人联手,先缠住阳炎,不让他继续吸收图谱能量,如何?”
周颠咧嘴一笑,圣火令虚影在周身环绕,发出嗡嗡的鸣响。“正有此意!那老小子吸收能量的样子看着就碍眼,看我圣火令砸烂他的狗头!”他性子急躁,说话间便要冲上前去,却被说不得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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