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金顶的云雾总带着三分清冽,三分缥缈,余下四分便是浸润了百年的剑意。
孤鸿子盘膝坐在舍身崖边的青石上,身下的岩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仍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剑痕——那是历代峨眉弟子练剑时留下的印记,最深一道据说出自郭襄祖师之手,虽历经数百年风霜,剑气余韵仍未消散。他双目微阖,双手结印,九阳真气顺着“小周天”经脉缓缓流转,如同温煦的溪流,滋养着受损后重铸的丹田。
重生已逾半年,从最初的气息奄奄到如今的内息稳固,孤鸿子走得异常沉稳。系统的存在更像是一盏指路明灯,只在关键时刻给出寥寥提示,从未过多干预。此刻,他正冲击阴阳罡气第三重初期的瓶颈,体内九阳真气属阳,幽冥残气属阴,二者在经脉中交织碰撞,时而如同龙虎争斗,时而又如琴瑟和鸣,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却也让经脉变得愈发坚韧。
“嗡——”
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九阳真气在“膻中穴”处受阻,如同奔涌的江河撞上礁石,激荡起漫天内息乱流。孤鸿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神却愈发沉静。他记得系统昨夜的提示:“阴阳相济,非强融而需导势,坎位为阴,离位为阳,通此二窍,罡气自顺。”
他缓缓调整内息,将部分九阳真气引入坎位窍穴,又引导一丝幽冥残气汇入离位,一阴一阳如同齿轮般咬合,原本滞涩的内息顿时顺畅了不少。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带着峨眉弟子特有的轻灵,却又比寻常弟子多了几分沉稳的剑意。
“师兄,掌门师姐唤你前往凝翠堂议事。”
玉衡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孤鸿子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她身着峨眉标准的月白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出鞘半寸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峨眉派的制式长剑。她身形高挑,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如剑,却在看向孤鸿子时,稍稍收敛了锋芒。
孤鸿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动作潇洒自然:“何事如此紧急?”
他知道,灭绝师妹如今已是峨眉掌门,行事素来沉稳,若非要紧之事,绝不会在他练功的关键时刻唤他。
“是周芷若师妹她们出事了。”玉衡的声音沉了下来,“三日前,周师妹带着四名弟子护送赈灾粮前往川西,途经断魂岭时,被断魂寨的山贼劫了。”
“断魂寨?”孤鸿子眉头微挑。
他重生后曾翻阅过峨眉派的典籍,知道这断魂寨盘踞在川西断魂岭已有十余年,寨主雷啸天一手断魂刀使得出神入化,更擅长用毒,手下有三百余喽啰,皆是些亡命之徒。川西一带官府势力薄弱,百姓困苦,这断魂寨便趁机作恶,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只是素来不敢招惹峨眉、武当这类大门派,此次竟敢劫掠峨眉的赈灾粮,倒是有些反常。
“她们可有性命之忧?”孤鸿子问道,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关切。周芷若虽是灭绝的弟子,性子有些倔强,但天资聪颖,是峨眉新生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若是出了差错,对峨眉也是一大损失。
“目前尚无确切消息。”玉衡摇头,“派去探查的弟子传回消息,说周师妹她们被关押在断魂寨后山的地牢里,暂无性命之忧,但雷啸天狮子大开口,要我们用五千两黄金和三瓶‘玉露琼浆’赎人,否则便要撕票。”
“玉露琼浆是祖师爷留下的疗伤圣药,岂能给这些山贼?”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璃快步走来,她身着浅绿劲装,腰间别着一对短刃,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依我看,直接杀上断魂寨,把那些山贼剁了,救出周师妹便是,何必跟他们废话!”
清璃的性子素来如此,嫉恶如仇,行事干脆利落,颇有几分男子气概,最见不得这种敲诈勒索的行径。她的轻功和短刃之术在峨眉弟子中首屈一指,身法迅捷如电,出手狠辣,从不留情。
孤鸿子看向清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清璃师妹此言差矣。断魂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雷啸天擅长用毒,手下喽啰众多,若是贸然强攻,恐怕会伤及周师妹她们。”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敲诈!”清璃柳眉倒竖,“难道我们峨眉弟子还怕了这些毛贼不成?”
“并非怕了,而是要谋定而后动。”孤鸿子语气沉稳,“灭绝师妹让我们三人一同前往,想必也是此意。我们既要救出周师妹和弟子,夺回赈灾粮,也要查明断魂寨此次为何敢贸然挑衅峨眉,背后是否有他人指使。”
玉衡点头附和:“师兄说得有理。最近川西一带不太平,明教的人也在暗中活动,断魂寨突然有如此胆量,说不定与明教有关。掌门让我们务必谨慎行事,既要救人,也要打探清楚其中的缘由。”
孤鸿子心中一动。明教与峨眉素来不和,尤其是近年来,明教势力日渐壮大,与六大派的冲突愈发频繁。若是断魂寨背后真有明教支持,那此事便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明教故意挑衅峨眉,想要削弱峨眉在川西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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