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子,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掌心却因玄铁令的温热而汗湿一片。那道漆黑裂缝已扩大到丈许宽,边缘处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收缩都溢出更浓的死寂气息,将山谷中的圣火余温驱散得干干净净。幽绿色的眸子悬在裂缝中央,瞳仁竖长如蛇,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手中的玄铁令,那贪婪的光芒仿佛要将令牌连同他的神魂一同吞噬。
“哼,装神弄鬼。”清璃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舔了舔唇角被阴风刮裂的血痕,缠魂软鞭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银芒闪烁的破邪水珠子随着动作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不过是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鬼,也配让你等吓破胆?”她说着,脚尖一点,身形如飘萍般掠向幽影使者,软鞭带着破空声抽向他的后心:“先收拾你这叛徒,再跟那老鬼算账!”
幽影使者本就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听闻鞭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裂缝一侧,口中胡乱喊着:“魔主饶命!属下对魔主忠心耿耿,愿为魔主效犬马之劳!”他周身的黑红雾气早已消散,露出一张惨白扭曲的脸,眼神涣散,显然被魔主的气息吓破了胆。
“忠心耿耿?”清璃冷笑一声,软鞭手腕一抖,改变方向,鞭梢如灵蛇般缠住了幽影使者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拽,“方才你还想借着玄炎老祖的残魂称霸武林,现在又投靠这什么魔主,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留你何用?”
幽影使者被拽得扑倒在地,牙齿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却不敢反抗,只是连连求饶:“女侠饶命!是属下糊涂,属下再也不敢了!求魔主救我!”
“聒噪。”玉衡的声音清冷如冰,她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振,一道纤细的剑光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直刺幽影使者的眉心。她行事素来干脆利落,既然幽影是圣火教叛徒,又引魔主出世,自然留不得。
就在剑光即将及体的瞬间,裂缝中突然传来一股磅礴的吸力,幽影使者的身体猛地被一股黑气包裹,硬生生拖向裂缝。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以为魔主出手相救,口中大喊:“多谢魔主!属下必定……”
话未说完,黑气突然收紧,幽影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黑气吸食殆尽,只留下一具枯骨落在地上,瞬间化为飞灰。
清璃眉头一皱,收回软鞭:“这老鬼倒会捡便宜,还没出世就先吸了个叛徒补身子。”
孤鸿子并未关注幽影的下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裂缝中的幽绿眸子。玄铁令在掌心微微发烫,玄铁真人的残念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魔主乃幽冥血海所生,靠吞噬神魂与本源之力修行,当年我与玄炎决战时,便察觉他暗中窥伺,是以铸玄铁令时,不仅融了圣火本源,更藏了一缕浩然正气,专为克制此獠。他刚从沉睡中苏醒,力量未复,需借裂缝汲取地气,此刻正是反击之机!”
孤鸿子心中一动,体内罡火之力顺着玄铁令的温热气息流转,金黑红三色内力在经脉中奔腾,之前与玄炎老祖对战时受损的经脉,在玄铁令的滋养下竟快速修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铁令中的浩然正气正缓缓融入罡火之力中,原本霸道炽烈的内力,多了一丝温润沉稳,却也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邪。
“玉衡师妹,清璃师妹,”孤鸿子沉声道,“魔主刚苏醒,力量依托裂缝存在,我们需合力破了他的地气牵引。玉衡师妹,你以峨眉剑法守住正面,阻他黑气蔓延;清璃师妹,你游走两侧,用破邪水干扰他的气息;我来主攻,直击裂缝核心!”
“好!”玉衡点头,手中长剑一扬,剑光如练,峨眉剑法的“云海涛生”施展到极致,层层叠叠的剑光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防御网,将三人护在其中。黑气撞在剑光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剑光中的浩然正气灼烧,化作缕缕青烟。
清璃也不含糊,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仅剩的几滴破邪水,抹在缠魂软鞭上。软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她身形如鬼魅般游走,软鞭如银蛇出洞,每一次抽打都带着破邪水的清凉气息,将蔓延过来的黑气驱散。
裂缝中的幽绿眸子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收缩,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古老而晦涩,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玄铁……余孽……找死!”
话音未落,裂缝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掌,手掌布满鳞片,指甲锋利如刀,泛着幽绿的寒光。手掌一翻,一股磅礴的黑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只狰狞的鬼爪,朝着三人抓来。鬼爪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来得好!”孤鸿子大喝一声,体内罡火之力尽数爆发,金黑红三色光芒在莲心剑上凝聚,玄铁令的浩然正气融入其中,剑光瞬间变得璀璨夺目,如同一轮烈日升起。他脚下施展峨眉轻功“梯云纵”,身形如惊鸿般掠起,避开几只鬼爪的抓击,一剑朝着漆黑的手掌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