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鹿杖客和鹤笔翁,却齐齐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这一次,他们不仅被自己的玄冥寒毒反噬,更是被杨逍那诡异的刀劲,震得经脉寸寸开裂,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玄冥神掌,竟然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禁术之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杨逍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握着弯刀的手,依旧稳稳地钉在豁口之前,桀骜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玄冥二老,放声大笑:“两个老狗,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襄阳城撒野?我看你们这玄冥神掌,不如改名叫缩头乌龟掌算了!”
鹿杖客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看向杨逍的眼神,满是怨毒与不甘。可他们知道,此刻的杨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他们兄弟二人,就算是联手,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城墙根下,盘膝而坐的张三丰,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豁口处的杨逍,微微颔首。杨逍能在生死绝境之中,勘破三种武学的至理,将其融为一体,不仅是救了自己,更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豁口处的守军们,看着杨逍再次逼退了玄冥二老,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嘶吼着:“杨左使威武!襄阳必胜!”
南门裂缝之前,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为首的蒙元重装骑兵,已经冲到了裂缝之前不足十丈的地方,为首的千夫长,手中的开山巨斧,已经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清璃靠着冰魄剑,勉强站直了身体,小腹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内的内力,早已枯竭到了极致。身后的百余名守军和百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挡在了她的身前,哪怕他们知道,面对三千蒙元大军,他们这点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道长,你快退下!这里有我们!”那个断了左臂的守军,举着单刀,嘶吼着,他的脸上,满是鲜血,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对!道长,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会让鞑子往前一步!”
看着身前这些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百姓和守军,清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温热的泪光。她想起了郭襄祖师创立峨眉的初心,想起了风陵师太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师伯孤鸿子常说的那句话——剑之所在,护道为先;道之所在,护生为根。
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风陵师太的亲传弟子,是孤鸿子的师侄,她的剑,从来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护生,是为了传承郭家满门殉国殉道的侠骨丹心。
之前,她总以为,护生之道,就是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内力,去护住身后的人,所以她一次次耗尽自己的内力,透支自己的心神,可到了最后,却总是油尽灯枯,难以为继。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那股温润的纯阳剑意,顺着南门的地脉,涌入了她的体内。同时涌入的,还有身后百余名守军和百姓,那股豁出一切的守护之志。
这股力量,不是孤鸿子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是整个襄阳城的。
清璃的心中,瞬间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了,峨眉九阳功的真谛,不是一味的苦修内力,而是生生不息,与天地合,与众生通。郭襄祖师创下这门武功,本就是从九阳神功之中化出,九阳神功的最高境界,是阴阳互济,生生不息,与天地同息,与众生同念。
她的剑,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剑,是峨眉传承百年的护道之剑,是襄阳城万众一心的守护之剑。她的内力枯竭了,可这天地间的力量,这众生的守护之志,却是无穷无尽的。
清璃缓缓抬起了头,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耀眼的光芒。她握着冰魄剑的手,不再颤抖,原本枯竭的经脉之中,一股温润的内力,顺着峨眉九阳功的心法,缓缓流转起来。这股内力,不是她自身的,是从地脉之中借来的,是从身后众人的守护之志中借来的,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她猛地拔出了插入地面的冰魄剑,剑身之上,再次泛起了耀眼的白光,这一次的白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透支心神的孤注一掷,而是温润而磅礴,带着生生不息的力量,如同春日的朝阳,照亮了整个南门。
“峨眉弟子清璃,在此镇守南门,鞑子若想踏过这道裂缝,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清璃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透过漫天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她的身形,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越过了身前的守军和百姓,站在了裂缝的最前方,手中的冰魄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的剑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为首的蒙元千夫长,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如同青松般挺立的小道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狞笑:“一个油尽灯枯的小道姑,也敢口出狂言?给我杀了她!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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