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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翩跹,觥筹交错间,一派盛世华章。阿依娜坐在萧衍下首稍远的位置,低眉顺眼,小口小口地吃着案几上的糕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赵擎倒台,林贵妃被赐死,这后宫前朝,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盯着她的人只多不少。皇叔萧远更是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心知肚明。
「系统,今天这瓜保熟吗?我怎么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阿依娜在心里默默呼叫。
【叮!检测到高强度恶意聚焦,来源:舞姬队伍第三排左起第二位,袖中藏有淬毒匕首。目标:皇帝萧衍。关联人物:贤亲王萧远。瓜点:此人为萧远培养多年的死士,擅长袖中剑,毒见血封喉。】
阿依娜拿着糕点的手猛地一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萧衍。他正侧耳听着身旁一位老宗亲说着什么,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全然未觉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那舞姬越舞越近,眼波流转间,媚意之下是冰冷的杀机。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手!
阿依娜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明哲保身,什么伪装自保,在那一刻全都灰飞烟灭。她只知道,那个男人不能死!
「护驾!有刺客!」她想大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那蹩脚的官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恐怕她还没喊清楚,刺客已经得手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舞姬已然旋至御座前方,水袖猛地一甩,一道淬厉的寒光直刺萧衍心口!
「陛下小心!」几乎是本能,阿依娜猛地从席位上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萧衍!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阿依娜只觉得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麻痹感迅速蔓延。她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匕首尖正从自己身前透出。
萧衍被她撞得一个趔趄,猛地回头,正看到阿依娜软软倒下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舞姬狰狞扭曲的脸和再次扬起的染血匕首。
“阿依娜!”萧衍目眦欲裂,那一声惊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震怒。他一把揽住阿依娜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闪电般抽出腰间软剑。
“锵!”
软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格开了刺客的第二击。与此同时,大内侍卫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蜂拥而上。
「好痛……好冷……」阿依娜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伤口处的麻痹感越来越强。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这毒好像很厉害……」
【警报!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检测到剧毒‘碧落黄泉’,正在分析解毒方案……分析中……需‘七叶莲’、‘冰蟾血’……】
系统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
混乱!彻底的混乱!
席案被撞翻,美酒佳肴泼洒一地,女眷的尖叫声、侍卫的怒吼声、兵刃的交击声混杂在一起。
那刺客武功极高,竟在数名大内高手的围攻下又支撑了几招,眼神疯狂地试图再次扑向萧衍,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乱刀砍死在地。
可这一切,萧衍仿佛都看不见了。
他的眼中只有怀里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的阿依娜。那匕首还插在她的背上,黑色的血液正不断渗出,染红了他明黄色的龙袍。
“阿依娜!阿依娜!睁眼看着朕!”萧衍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碰触那匕首,只能用力按住她伤口周围,试图减缓血液流失,尽管那血已是骇人的黑色。
“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朕传来!快!”他咆哮着,如同受伤的困兽,那双总是深沉如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惊惶和暴戾。
「……萧衍……」阿依娜艰难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他模糊而焦急的脸,「……好吵……别吼……」
她的心声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要捕捉不到。
「……楼兰……平安了吗……」
「……其实……我不傻……听得懂……」
「……就是……有点怕你……」
「……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小心……皇叔……」
萧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听着她那些破碎的心声,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早就知道她的特殊,却一直利用这份特殊,甚至在她遭遇数次危险后,仍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他以为自己能护住她,却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自己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朕知道,朕都知道!你不许睡!听到没有!阿依娜!”萧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只要你没事,楼兰永享太平!朕许你的!朕什么都许你!”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赶来,看到这一幕,个个面无人色。
“陛下!快将娘娘放平!让微臣看看伤口!”院判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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