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晨时。
金色的阳光刚洒遍黄龙城的城头,正在城墙上巡逻的虾兵突然指着北侧天空,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妖兵同时抬头,只见天际尽头,一块庞大的绿地正遮天蔽日而来,绿地之上灵光流转,草木葱茏,投下的阴影将小半座黄龙城都笼罩其中。
皇稼山庄居所,叶小天“啪”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猛地前倾,死死盯着镜面里的那块绿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只过了几天的时间,这沃土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再生能力!”
他记得清清楚楚,四天前赵承德将万丈沃土劈成四块补天,脚下只剩下长宽各丈许的一小块,勉强能站下三个人。
可此刻出现在镜中的沃土,竟已恢复到了千丈长宽,依然是那样的雄伟壮观。
“真是好东西啊……”
叶小天望着镜面里郁郁葱葱的绿地,羡慕得涎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沃土不仅防御无敌,运载量无穷,居然还能自我再生,简直是行走的移动堡垒,要是能抢过来,别说珐玛大陆,就是真仙界都能横着走。
片刻之后,千丈沃土平稳降落到了城外田野,与黄龙城遥遥相对。
沃土之上,阵容严整。
最前方,赵承德身着月白道袍,负手而立,枯槁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神淡漠得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
他的左手边站着黑袍裹身的暗鸩,右手边是腰系红绫的红闪,两人周身灵力内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的黄龙城。
赵承德身后,撑着一柄九丈高的明黄九龙皇盖,皇盖之下摆着一张雕龙刻凤的紫檀龙案,比隆基正襟危坐在龙案之后,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龙袍的衣角。
龙案两侧,四名侍女手持羽扇静立,八名金甲侍卫手持长戈,腰佩宝剑,身姿挺拔如松。
再往后,是整整五千名全真教修士,整齐地列成方阵。
最前排站着十几名元婴修士,次排是三十几名金丹修士,后面是数千名筑基修士,可谓阵容豪华。
这应该还不是全真教的全部家底。
暗鸩与红闪身形一晃,掠至沃土边缘,悬在半空。
暗鸩抬手一指黄龙城,声音冰冷刺骨,传遍了整座城池:“南海三公、海霸子,教主有令,命尔等滚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黄龙城的城门轰然炸开。
海霸子手持怒海霸龙枪,率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肩扛鳌山巨斧的海拓公、手握沧波玄戟的海穆公、托着九幽水纹鼎的海渊公。
百万海妖大军紧随其后,虾兵蟹将密密麻麻,从城门涌出,在城外列成黑压压的方阵,妖气冲天。
海霸子抬头望着沃土上的赵承德,放声狂笑:“赵承德!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敢送上门来!我还以为你躲在落霞峰不敢出来了呢!”
海拓公晃了晃肩上的巨斧,瓮声瓮气地吼道:“老东西,你的沃土不是都拿去补天了吗?你脚下这个是假的吧,也敢来我百万大军面前耀武扬威!”
海穆公捋着胡须,阴恻恻地笑道:“今日便取你项上人头喂狗!”
海渊公重重敲了敲手中的水纹鼎,鼎身发出沉闷的轰鸣:“踏平全真教,活捉你们皇帝老儿,让他给我们海妖族当一辈子奴隶!”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们始终认为,赵承德之前能杀五十元婴,全靠沃土和那把黑色短刀,如今短兵相接,赵承德未必是他们祖孙四人的对手。
沃土之上,赵承德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四个跳梁小丑。
直到四人骂完,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那根枯瘦的小指。
“聒噪。”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间。
赵承德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泛起耀眼的蓝光,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涟漪,带着细碎的光粒,缓缓飘向海妖队列前方的四人。
那波纹似慢却快,转眼便到了五个人跟前。
“装神弄鬼!给我死!”海霸子怒吼一声,催动全身灵力,将怒海霸龙枪迎头掷了出去,枪身化作一条怒海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些蓝色波纹。
可蛟龙刚碰到波纹,便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蓝色波纹毫不停滞,依次沾到了海拓公、海穆公、海渊公和海霸子的身上。
四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脸上的嚣张笑容还没散去,眼中的杀意便被惊恐取代。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海拓公庞大的身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灰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他肩上的鳌山巨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也跟着一同消散。
紧接着是海穆公、海渊公,不过三息功夫,南海三公便尽数灰飞烟灭,连一丝尸骨都没留下。
海霸子看着自己正在化作飞灰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想张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消散,最后连那杆怒海霸龙枪,也一同化作了漫天飞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