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融见势不妙,知道硬拼不是太史慈的对手,当即对身旁一个手持大铁锤的光头大汉下令:
“笮通!挡住他们!”
说完转身便朝后门逃去。
数百僧兵簇拥着他,如潮水般退出了宴会厅。
笮通是笮融的堂弟,也是八大金刚之首,生得虎背熊腰,那柄铁锤重达五十斤,是个典型的莽夫。
孔武有力,但对笮融的信仰毫不怀疑。
他大吼一声,举起铁锤朝太史慈当头砸去:
“贼将休狂!笮通在此!”
太史慈侧身避过,铁锤砸在青石地砖上,碎石四溅,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海碗大的坑。
他长戟一翻,戟刃削向笮通的手腕,冷笑道:
“好大的力气,可惜跟错了主子!”
笮通收锤回挡,铁锤与长戟相撞,火星迸溅,他咬牙道:
“休得辱我佛爷!”
太史慈骂道:
“佛爷?他也配?你见过哪个佛爷杀人越货、屠戮百姓?”
笮通被他一句话噎得涨红了脸,怒吼一声挥锤再砸,却因怒气冲头,锤法失了章法。
第二戟斜劈而来时,他举锤格挡,速度慢了半拍,被太史慈的戟尖划破了肩头,鲜血迸溅。
太史慈喝道:
“这一戟,替广陵百姓讨的!”
笮通踉跄后退,还未站稳,第三戟已到眼前。
太史慈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一戟封喉。
笮通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锤轰然落地,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呜咽:
“佛爷……”
庞大的身躯仰面倒下,震得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太史慈拔出戟尖,在笮通的袈裟上擦净血渍,淡淡道:
“佛你大爷!”
他与赵昱合兵一处,朝笮融逃跑的方向追去。
沿途的街道上,赵昱一边追击一边向太史慈解释笮融的兵力构成:
“笮融手底下有三千僧兵,都是被他洗脑的狂信徒,以头发长短区别等级。
完全光头的是八大金刚,现在剩七个了,刚才被你杀了一个。
短发的就是僧兵,为他效死,战斗力极强。
还有一万普通士卒,是从下邳裹挟来的,战斗力一般,头发是长的。我手底下有三千丹阳精兵,驻扎在城东大营,我已经派人联系他们出兵。”
“如此甚好,我们这边有一万人,加上赵郡守的三千精兵,足以拿下笮融这个狗贼。”
太史慈点点头道。
与此同时,城中的战局已经彻底扭转。
周泰率领的青州军在街道上与僧兵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那些僧兵确实悍不畏死,口诵佛号冲锋,哪怕身中数刀也要抱住敌人同归于尽。
但青州军毕竟是以多打少,且装备精良,加上僧兵猝不及防,指挥系统被斩首,各自为战,逐渐被压缩到了城西的几座寺庙附近。
半个时辰后,赵昱的丹阳精兵从东市涌入,生力军的加入彻底压垮了僧兵的防线。
残存的僧兵退入笮融修建的一座佛寺中,据守不出。
贾诩下令放火,不是烧寺庙,是在寺庙外围堆满干柴和湿草,点燃之后浓烟滚滚涌入寺内,熏得寺中的僧兵涕泗横流。
不久之后,被熏得半死不活的僧兵们便纷纷丢下戒刀,连滚带爬地逃出来投降。
但笮融已经不在城中。
太史慈和赵昱带兵找到后门时,只看到通往码头方向的一路凌乱的足迹和几具被踩死的平民尸体。
码头上的船已经不见了。
笮融带着数百僧兵乘船南逃,沿长江而下,朝豫章方向去了。
那是江南山区,丛林茂密,山越盘踞,地形极其复杂。
太史慈站在码头上,望着江面上渐渐远去的船影,眉头紧锁。
可惜了,居然让笮融这个贼子跑了。
贾诩从后面走上来,望着那片远去的船帆:
“不急。他逃到豫章,那边的山民可不是广陵百姓。笮融在下邳、广陵能横行一时,靠的是宗教和财富。
但豫章那边的山越只认刀和粮食,他那些金银珠宝在山里买不到东西,他那套‘活佛转世’的把戏,山越人也听不懂。
不用我们出手,他迟早会死在山民手里。传令下去,不必追击。全军回城,稳定广陵。”
伤天和不伤文和,笮融去霍霍豫章了,跟他贾诩有毛线关系。
总有人收拾这种人!
贾诩的判断和另一个时空的历史几乎如出一辙。
在原本的轨迹中,笮融每到一个地方,杀其长官,劫其百姓,然后继续南逃,最终在豫章的大山中被愤怒的山民斩杀,尸骨无存。
他不需要任何人去杀,他的贪婪和残暴已经替他写好了结局。
半月后,广陵全境肃清。
太史慈和周泰率部驻扎广陵,赵昱也将广陵郡的户籍名册、赋税账目、库府清单一一整理造册,呈交贾诩,其意味不言而喻。
曹操回到许昌时,已是十月初。
兖州的秋风格外萧瑟。
曹操骑在马上,望着许昌城头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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