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要塞,中央指挥室。
苍站在巨大的环形光幕前,双手虚按在空中。数百个半透明界面在他面前层层铺开,每一个都显示着木叶不同角落的实时动态——火影办公室三代紧锁眉头批阅文件,根部据点内团藏独坐沉思,宇智波旧地重建工地的繁忙,甚至第七班(尚未正式成立)的几个孩子正在执行D级任务的稚嫩身影……
所有画面都笼罩在一层极淡的、不断流动的银色光晕中。那不是影像本身的光,而是“因果线”的视觉化呈现。
在苍的“眼”中,世界由无数交错缠绕的因果之线编织而成。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每一段对话,都会牵动这些线,产生新的交汇、分叉或断裂。普通人的视线只能看到线的末端——既成事实。而苍,能看到线的全貌,甚至能伸手……拨动它们。
此刻,他的目光聚焦在代表“团藏”的那束因果线上。
那束线在三天前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颤动”和“重编”。那是苍施展“因果抹除”后的余波——他不仅抹去了第七号基地的存在本身,更精准地修改了所有相关人员(重点是团藏、油女取根、山中风)的相关记忆与认知逻辑,并留下了一层自我修正的“认知惯性防护”。
此刻,这束线正呈现出一种有趣的“挣扎”状态。
代表“疑虑”、“违和感”的暗红色细线不断从主干上分叉出来,试图刺探、回溯、质疑。但每当它们触及被修改过的区域时,就会被一层银色的薄膜轻柔而坚定地弹回,并在弹回的瞬间,被植入“合理化解释”——“设备故障”、“精神压力”、“记忆模糊”、“巧合”。
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如同棋手观察对手在陷阱边缘的试探。
“还在挣扎吗,志村团藏?”苍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虚无的弧度,“可惜,你质疑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他伸手,指尖轻点代表团藏“调阅档案”的那条因果线分支。光幕上立刻显示出根部档案库的实时画面——油女龙马正皱眉对比着两份索引矛盾的记录。几乎同时,另一条银色的、属于苍的因果线无声探出,在档案库某个极隐蔽的物理节点上轻轻一拨。
画面中,龙马手边的某个卷轴轴签微微一亮(现实中绝无光芒),他下意识看去,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发现”了之前被自己“疏忽”的某条补充备注,完美解释了索引矛盾。
“漏洞已修补。”苍自语,收回手指。那动作轻松得就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又转向团藏“要求深入检查右眼”的因果分支。医疗室内,油女龙马的寄坏虫正在全力探查。苍的视线穿透表象,直接“看”到那只被团藏认为是“止水左眼”的移植体内部。
那确实是一只精妙绝伦的“作品”。
并非简单的幻术伪装或物质伪造——那太低端,骗不过油女一族的微观探查。这是苍以高维因果技术直接“定义”出来的存在:在团藏、龙马以及所有可能探查者的认知框架内,它“就是”止水的真眼。细胞结构、查克拉反应、神经接驳痕迹、甚至细微到分子层面的能量残留,都会被探查者的感知系统自动修正为“符合真眼特征”的数据。
如同为一段程序设定了底层规则:当检测对象为“团藏右眼中的写轮眼”时,返回结果恒为“真”。
除非探查者的认知维度能够突破苍设定的规则框架,否则任何检测都只会强化“这是真的”这一结论。而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目前还不存在。
“徒劳。”苍看着医疗室内龙马耗尽心力后得出的“一切正常”结论,轻轻摇头。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蚂蚁试图理解人类为何要建造高楼。
画面中,团藏最终似乎接受了“自己多疑”的解释,将违和感归结于精神压力与写轮眼移植的适应期影响。代表“疑虑”的暗红色细线逐渐黯淡、萎缩,最终被银色的“认知惯性防护”彻底包裹、吸收,成为强化“一切正常”认知的一部分养料。
苍收回了对团藏因果线的专注凝视。大局已定,这颗棋子暂时会按照他铺设的轨道运行——继续认为自己掌控着别天神,继续在木叶的阴影中策划,继续作为牵制三代、激化木叶内部矛盾的一环而存在。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自觉。”苍的声音平静无波,转身离开了监控光幕区。
他走向指挥室的另一侧,那里,一面墙壁整面都是复杂的能量流动图谱,其中最核心的部分,正显示着宇智波止水此刻的状态。
图谱上,代表止水精神与瞳力的能量读数正在发生剧变。原本稳定深厚的暗红色能量海洋中心,一点银芒骤亮,随即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牵引着所有能量向内疯狂坍缩、重组。
“开始了。”苍停步,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图谱上那美妙而剧烈的能量曲线。他的因果视角下,止水身上的“可能性之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膨胀、分化、收束。无数条暗淡的可能未来(平庸、沉沦、再次失败)被迅速剪除,几条明亮的、通向不同高度的主脉变得清晰而强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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