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它会在意识深处生根发芽,悄然生长。他决定改变接下来的行程。
原本计划继续向南,寻找几个有潜质的“候选者”近距离观察,评估他们作为备用容器的可能性。现在,他需要先去几个更“干净”、更偏远,同时也是他早年留下过一些隐蔽“标记”的地方看看——那些地方,是他千年前布下的“锚点”,用以校准自身存在与世界规则的同步性。
如果真是星球本身的“杂波”,那些标记点不会有反应。
如果……是别的什么,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残留的痕迹,哪怕只是因果链条上的一丝扭曲,或空间结构中的微小褶皱。
他再次迈开脚步,方向却悄然偏转向西,朝着火之国与川之国交界处一片几乎无人踏足的古老荒漠走去。
那里,曾是上古战场,埋藏着被遗忘的结界与龙脉支流,也是他最信任的“静默观测站”之一。
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如同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他的移动方式已不完全是物理的行走,而是一种介于瞬移与空间折叠之间的技巧,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中。
与此同时,在要塞的核心训练场上,苍缓缓收回了外放的感知。
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迅速被他用查克拉蒸发。
就在刚才,他“看”到代表一式的那根因果弦,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改变了既定的“滑动”方向。
这一幕,如同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不是剧烈的挣扎,更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游鱼,忽然转向,钻入了更深、更浑浊的水域。
苍并不感到意外。如果对方连这种程度的因果标记都毫无所觉,那他也不配被称为大筒木了。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被表象迷惑,而是能感知到命运之河的暗流。
但对方显然无法准确定位干扰来源,甚至无法确定干扰的性质。
只能凭借超乎常理的直觉,感觉到“不对劲”,然后采取更谨慎、更迂回的行动。
这正是苍想要的效果之一。他要的不是立刻的对抗,而是心理的侵蚀。
让猎物感到不安,让猎物主动改变行为模式。
在改变中,往往会暴露出更多的习惯、更多的依赖路径、更多的……弱点。尤其是当猎物试图去“验证”或“排查”某种无形威胁时,其行动本身就会留下更清晰的因果痕迹,让苍能更准确地“描绘”出他的部分行为逻辑和底线。
每一次验证,都是一次暴露;每一次排查,都是一次自我解剖。
苍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去更偏远、更‘干净’的地方验证?”苍的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细纹,“一式大概率会这么做。这是理智且谨慎的选择。”他甚至能预判对方的预判。
但那些地方,真的是“干净”的吗?苍早就在更宏观的层面,以龙脉为基点,缓慢地、潜移默化地“编织”着覆盖整个星球自然能量网络的、极其稀薄的“因果背景场”。
这个场没有主动效果,不会引发任何警报,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任何试图大规模、高精度探查世界底层规则的行为,都会像是隔着一层极其均匀、几乎无法感知的毛玻璃。
看得见,却看不透;感觉得到,却无法解析。
一式去那些地方,只会得到“一切正常”的反馈。
这反馈本身,就是一种误导。
苍深知,这种误导将会在一式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不断地在确认安全上花费精力,在排查莫须有的威胁上浪费宝贵的时间。而时间,正是苍最需要的资源。
“怀疑,但无法证实。警惕,却找不到目标。”苍走下训练场的高台,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如同幽灵的低语,“这种感觉,会像一根细刺,慢慢扎进你的意识里,一式。”他明白,这种不安的感觉将会影响一式的每一个决定,让他在关键时刻因为这份多出来的迟疑和验证步骤,而慢上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而那一刹那,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在巅峰强者的对决中,千分之一秒的迟疑,足以让一记致命的忍术穿透心脏,或让一个逆转战局的结印失败。
苍回到指挥室,调出忍界地图,目光落在火之国西部边境那片荒漠区域。
全息投影中,代表一式的因果弦正朝着那个方向缓慢而稳定地移动,如同一条在沙地上蜿蜒的蛇。
他知道,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而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向他倾斜。这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智慧、耐心与对“规则”理解深度的较量。
他轻轻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低声说道:“启动‘静默之网’第三阶段。”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光波以要塞为中心,缓缓向全球扩散,融入大地、空气与水流,无人察觉,却无处不在。
影子与弦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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