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魔像的茧终于碎裂了。
不是从外向内爆开,而是从内向外——像一颗恒星在坍缩到极限之后的反冲,像一只蝴蝶在蛹中挣扎了太久之后终于撕开了那层薄薄的壳。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射出来,将整片废墟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白昼的、阴冷的、近乎神圣的色调。
斑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的模样已经彻底变了。
长发从肩头垂落到腰际,从发根到发梢都是纯粹的雪白色,没有一丝杂色,那种白不是衰老的白,不是疾病的白,而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寿命极限的、属于永恒的白。他的皮肤褪去了古铜色,变成了苍白色,但不是病态的苍白——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下涌动着紫黑色的查克拉,像岩浆在地壳下流动,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像玉一样的质感。他的左眼依然是轮回眼,那一圈圈同心圆的纹路在紫黑色的虹膜上缓缓转动着;他的右眼原本是空洞的,此刻却被一只全新的写轮眼填满了——那是他从战场上回收的一只普通写轮眼,用来补全视野。
他的额头上,一道细细的裂痕正在缓缓张开。
不是九勾玉轮回眼——还没有到那一步。那只是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紫黑色的光芒,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睛在积蓄力量。那是十尾人柱力的标志,是六道之力的雏形。真正的轮回写轮眼,需要等到他发动无限月读时才会完全显现。
斑抬起双手,翻过掌心,低头看了看。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张开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如释重负的笑意——而是一种真正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狂喜。那种喜悦不是凡人的喜悦,不是一个人在得到某样东西时的满足,而是一个神在完成创世之后的陶醉。
“这就是……”他的声音从高空中落下来,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像巨钟被敲响时在胸腔中回荡的余音。“这就是六道仙人的力量。”
他的身体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中,双臂在身体两侧张开,像一尊被钉在天空中的十字架。他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着,他的衣袍在查克拉的涌动中猎猎作响。他的脚下没有任何支撑,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被嵌入了时空中的雕像。
“柱间!”斑的声音突然拔高,从那种低沉的呢喃变成了一种近乎咆哮的呐喊。他的声音穿透了整片战场,穿透了硝烟和尘埃,穿透了那些正在厮杀的忍者联军和白绝分身的嘈杂声,直接撞进了千手柱间的耳中。“你能看到吗?你能感受到吗?这就是我的力量!超越你的力量!接近六道仙人的力量!”
他的笑声从高空中炸开。
不是笑声——是一声长啸,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仰天长啸。那声长啸中没有任何词句,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情绪——狂喜、愤怒、解脱、复仇、渴望,一万种情绪在那一声长啸中熔铸成了一体,像一千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九颗求道玉在他的身后浮现出来,排列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围绕着他缓慢旋转。它们不是从外道魔像继承的,而是从十尾的查克拉中凝聚出来的——阴阳遁的极致产物,能够抹除一切忍术的存在。每一颗求道玉都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废墟和那些正在仰望着他的人类。
紫黑色的查克拉从斑的体内向外喷涌,像火山爆发时的岩浆,像海啸时的巨浪。那查克拉的浓度高到肉眼可见,凝结成一层一层的光晕,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黑色的莲花,一层一层地向外展开,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紫黑色。
地面上,忍者联军的士兵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因为不想打,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在那种查克拉的压迫下根本动不了。一些下忍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碎石上,鲜血从膝盖骨下渗出来,但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中忍们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额头上瀑布一样地流下来。只有上忍们还能勉强站直身体,但他们的瞳孔都在剧烈地震颤着,那种震颤不是恐惧——是本能。是人类在遇到远超自己的存在时,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这……这是什么啊……”一个岩隐村的中忍张了张嘴,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这就是……宇智波斑……”一个云隐村的上忍咬着牙,握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斑的笑声终于停了。他低下头,那只轮回眼扫过整片战场。他的目光掠过了那些正在颤抖的忍者,掠过了那些正在逃跑的白绝分身,掠过了那些残破的建筑和燃烧的树木。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在俯视一群蚂蚁。
“这就是我的力量。”斑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平稳的语调,像一个人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我可以毁灭这一切。我也可以拯救这一切。我可以让这个世界继续痛苦下去,也可以让所有人从痛苦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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