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个方向。上下左右，封死了斑所有的退路。
斑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的右手还提着带土，左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他的两只轮回眼看着四个方向同时飞来的攻击，六道勾玉在那两只眼睛中疯狂旋转。他的嘴角那抹笑消失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个计算。四个攻击的轨迹，四个攻击的速度，四个攻击的力量，四个攻击到达他身体的时间差。
他的左手终于抬了起来。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推开。
他的左手掌心向外，五指张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平推了出去。一股肉眼看不见的、但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个从中心炸开的球形冲击波。
鸣人的螺旋手里剑撞上了那股冲击波，在空中炸开，五彩的光芒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佐助的须佐能乎长剑在距离斑腰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剑刃上黑色的千鸟电流被冲击波吹得向后飘散，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小樱的拳头在距离斑的下颌还有两米的地方就被弹开了，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在地上又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下来。卡卡西的千鸟连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的身体被冲击波吹得像一片落叶一样向后飞去，在空中翻了四五个跟头，最终用右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才勉强稳住。
四个人，四个方向的全力攻击，被斑一只手挡住了。
不是挡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像大人推开一群围在脚边的孩子一样随意，一样从容。
斑的左手放下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两个轮回眼的力量，加上完整十尾人柱力的查克拉，他和几分钟前相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鸣人落在地上，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十字眼看着空中的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他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斑的力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大到他们的全力攻击在他面前就像是……就像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挥舞拳头。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但鸣人听得出来——佐助的语气变了。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冷了，冷到像是一把被冰封的刀。“他的两只眼睛都回来了。”
鸣人没有说话。他知道。
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带土。带土的身体已经不挣扎了，没有查克拉，没有意识，两只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鲜血已经不再流了——不是伤口愈合了，而是已经流干了。
斑松开了手。
带土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像一块被丢弃的石头，砸在下面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灰尘。没有人去看他——不是不想看，而是不能看。因为斑已经开始动了。
斑的身体向上飞去。不是飞走，而是升高。他的身体直直地向上拔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小。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幽暗的光，两只轮回眼在夜空中像两颗紫色的星星。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斑停在了距离地面三百米的高空。他的身体悬浮在那里，两只轮回眼俯视着大地，像一个神明俯视着他的凡人。
他的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十指张开。紫黑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出，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不是一颗，而是十几颗黑色的球体。那些球体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一个个被挖去了一块的虚空。它们在斑的头顶上方悬浮着，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缓慢旋转。
斑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些黑色球体动了。
它们没有飞向斑想要攻击的目标——而是同时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像是被弹射出去的弹珠，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每一颗球体飞向不同的方向，飞向不同的高度，飞到不同的位置。有的飞向了战场中心，有的飞向了战场边缘，有的飞到了废墟的上方，有的飞到了联军所在的方向。
然后，引力来了。
每一颗黑色球体都变成了一个引力核心。它们开始吸引周围的一切——碎石、泥土、断裂的神树枝干、破碎的武器、尸体、伤员、活人——一切被它们捕捉到的东西都被巨大的引力吸了过去，向那颗黑色球体聚集。碎石和泥土从地面剥离，在空中飞向球体；断壁残垣被连根拔起，在球体表面撞得粉碎。
不是一颗地爆天星。不是两颗，不是三颗。
是十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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