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渊拾过茶几上的手机,与伊丽莎白,并肩往餐厅行去。
到了餐桌旁,各自拉开椅子,落座。
蒋云枫坐在餐桌主位,目光扫过右侧的两个女人:
“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话音刚落,血蔷薇端着托盘,把高脚杯摆放在三人面前。
紧接着,拧开一瓶日内瓦果酿,手腕微倾,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淌入杯中。
先给沐灵渊斟了七分满,再给伊丽莎白添上,最后是蒋云枫。
倒完后,她才给自己的杯子也斟上,语气里满是推崇:
“我家大人的手艺,配这日内瓦的小酒,今晚咱们就喝个痛快,吃个痛快。”
蒋云枫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酒液的果香缠上鼻尖,看向左右两侧的血蔷薇,沐灵渊以及伊丽莎白,举起杯:
“来,干杯,敬这人间烟火,敬身边的人。”
沐灵渊、血蔷薇与伊丽莎白纷纷端起酒杯,四只高脚杯轻轻相触,杯壁相抵,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
杯沿相触的瞬间,酒液微晃,琥珀色的酒液映着暖黄的灯光,像是揉碎了的星光落进杯中。
四人抿了一口,果酿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留下一缕淡淡的果香,不烈,只余温润!
放下酒杯,蒋云枫端过身侧的汤碗,放在沐灵渊面前,瓷碗触到餐桌,落得一声轻响:
“四师姐,尝尝这道汤,加了神州的香料,合不合口。”
沐灵渊微微颔首,拿起骨瓷汤勺,勺柄细腻,手腕轻转,舀了一勺汤汁,轻抬手腕,将汤勺送进嘴里。
慢品片刻,看向蒋云枫,声音低柔,带着调侃:
“小师弟长大了,各方面都长大了,让人无法自拔。”
血蔷薇目光落在面前的伯尔尼肉汤上,汤面浮着一层细薄的油花,端起汤碗,唇瓣触到温热的碗沿,喝了一口,汤汁滑入腹中。
放下碗,眉眼弯起:“大人的厨艺,比日内瓦米其林餐厅的主厨还要好上几分。”
而后,蒋云枫将目光转向伊丽莎白,语气温软:“尝尝。”
伊丽莎白依言拿起汤勺,指尖捏着勺柄,舀了一勺汤汁,送进嘴里。
熟悉的伯尔尼肉汤的醇厚滋味在舌尖散开,其中又掺了一丝陌生却无比和谐的神州香料味。
清冽又提鲜,两种滋味相融,竟无半分突兀。
她碧蓝的眼眸倏地亮了,仿佛盛了日内瓦湖畔的星光,满是惊艳,开口时声音带着雀跃:
“好喝,太好喝了,公子的厨艺,实在是太厉害了。”
蒋云枫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拿起竹筷,筷尖轻挑,夹了一筷子烟熏肉炒四季豆,肉片焦香,四季豆翠绿,放在沐灵渊的碗中。
而后又转了转筷子,夹了一筷子奶酪青椒炒虾仁,虾仁莹白弹嫩,青椒鲜绿,裹着淡淡的奶酪香,搁进血蔷薇的碗里。
伊丽莎白看着二人碗中的菜,也拿起竹筷,只是那两根细细的竹筷在她手中却似有千斤重。
她手指笨拙地捏着,指尖用力,可怎么也找不准力道。
好不容易夹起一片滑嫩的鱼片,刚要抬腕送到嘴边,鱼片又从筷尖滑落,掉回盘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微微蹙眉,鼻尖轻皱,碧蓝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懊恼,又有一丝不好意思,捏着筷子的手指又紧了紧。
蒋云枫看着她这副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旋即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了过去:
“手指这样放,轻轻用力,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指尖调整着她捏筷子的姿势,拇指与食指扣着筷头,中指抵着筷身,一点点教她找着力道。
沐灵渊与血蔷薇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笑意。
沐灵渊轻搅碗中的汤,眼尾的笑意藏不住。
血蔷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酿,唇角勾着。
二女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就心照不宣。
在蒋云枫的耐心指导下,伊丽莎白很快便摸清了用筷子的门道,指尖的力道也渐渐收放自如。
她捏着筷子,夹起一片小炒鱼片,鱼片鲜嫩。
她轻轻抬腕,将鱼片送进嘴里,牙齿轻咬,鱼片的鲜嫩爽滑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酸辣与鲜香。
那滋味在味蕾上炸开,层层叠叠,鲜、香、酸、辣,一应俱全。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宛如振翅的蝶,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满足与惊艳:
“鲜爽入味,实在是太好吃了。”
蒋云枫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
之后,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时,眼底的暖意依旧未散。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静静流淌,落在实木餐桌上,映着碗碟的光泽,也映着四人的身影。
空气中混着菜香、酒香,还有浓浓的烟火气,缠缠绵绵,绕在周身。
檀木餐椅旁,一男三女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沐灵渊慢品着汤菜,眉眼柔和;
血蔷薇端着酒杯,时而吃菜,时而抿酒,眉眼鲜活;
伊丽莎白捏着筷子,一点点尝着桌上的菜肴,每尝一口,眼底便添几分惊艳;
蒋云枫则看着身边的三女,时而给她们夹菜,时而与她们闲谈,唇角始终勾着温柔的笑意。
汤暖,菜香,酒醇,人安!
几人慢吃慢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肴少了大半,那一瓶日内瓦果酿也见了底。
伊丽莎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好像晕开的胭脂,染了几分娇憨。
碧蓝的眼眸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
捏着筷子的手指也慢了几分,但依旧执着地夹着桌上的菜,模样可爱。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抹红晕衬得愈发娇艳。
餐厅里的欢声笑语轻轻漾开,混着淡淡的果香与菜香,成了这异国他乡里,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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