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药瓶,打开瓶盖,一股子草药的清香顿时弥漫开来。苏妙颜用手指蘸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抹。
药膏刚碰到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可紧接着,还是有丝丝刺痛。她咬了咬牙,嘴里小声嘟囔着:“这古代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动不动就挨鞭子。”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一下地把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上,边涂边在心里琢磨着,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再这么轻易地被人算计了。
小莲从苏妙颜房间出来,脸上还留着没擦干的泪痕,一道道的,看着怪让人心疼。谢嬷嬷老远就瞧见了,赶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握住小莲的衣袖,轻轻把她拉到一旁,满脸关切地问:“哎哟,小莲,大小姐怎么样啦?你给大小姐上完药没?”谢嬷嬷眼神里透着焦急,眉头紧紧皱着,就盼着小莲赶紧给个准信儿。
小莲眼眶瞬间又红透了,声音止不住地哽咽,“嬷嬷,大小姐后背上的药是上完了。可……可您是不知道,大小姐前面也被鞭子抽到,受伤了呀。我想帮大小姐看看,给她上上药,可大小姐不让,非说她自己来。”小莲说着,泪水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嬷嬷,您是没瞧见,大小姐背后那伤,一道道的,皮都破了,血肉模糊的,简直惨不忍睹啊!”小莲说到这儿,用手捂住脸,泣不成声。缓了缓,她接着哭骂道:“老爷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呐?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他亲生闺女啊,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小莲越说越激动,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谢嬷嬷听完小莲的哭诉,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透着无尽的无奈与悲伤。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幽幽地说道:“唉,自打夫人走了以后啊,这将军府就彻底变了味儿,哪还有人真正在乎大小姐的死活哟。”
谢嬷嬷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继续说道:“大小姐也是可怜,被二小姐她们成天在耳边教唆,对忠勇伯府是又怕又抵触,说啥都不愿意回去。您瞧瞧,就算忠义侯府那边有心想要照拂大小姐,可大小姐自己不愿意,人家也插不上手啊。这叫什么事儿嘛!”说着,谢嬷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愁容。
正说着呢,谢嬷嬷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唰”地一亮,就跟突然发现了啥宝贝似的,兴奋地一拍手,“咦,对了呀!你想啊,如今大小姐都恢复正常啦,说不定想法也变了,能接受忠勇伯府了呢。”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光,拉着小莲的手说道:“你也知道,那忠勇伯府可是大小姐的外祖家呀,老夫人、侯爷他们,那可是打心眼里心疼大小姐。以前大小姐痴傻,被二小姐她们哄得对忠勇伯府有偏见,现在不一样了,指不定大小姐愿意跟外祖家亲近亲近呢。”
小莲一听,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那希望的光芒在眼底直打转,忙不迭点头,小鸡啄米似的附和道:“嬷嬷,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啦。您说得太在理了!”她激动得双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妙颜在忠勇伯府幸福生活的画面。
“要不就这么定了,明日我瞅准时机,就跟大小姐提提忠勇伯府的事儿。”小莲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您想啊,要是大小姐能离开这冷冰冰的将军府,回了忠勇伯府,那日子不得比现在好过太多。人家忠勇伯府的人,那才是真心实意疼小姐的呢,哪像将军府里这些……”小莲说着,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眼眶里,还隐隐含着泪花,看得出她们刚刚的担忧与心疼还未完全消散。
谢嬷嬷率先打破沉默,轻轻拍了拍小莲的肩膀,说道:“哎哟,瞅瞅这时间,可不早啦。大小姐平日里就喜欢你做的吃食,今儿个又受了伤,身子虚着呢。你呀,赶紧去厨房,给大小姐做些清淡可口的,也好让大小姐补补身子。”
说起这事儿啊,可真是让人觉得又气又无奈,满满的讽刺味儿。苏妙颜好歹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女,就因为之前痴傻,她那亲爹,也就是老爷,就跟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平日里连前厅用膳都不准她去。没办法,小莲她们只能在院子里的小厨房,亲自给大小姐做饭吃。就连做饭用的食材,也都是院子里的人自个儿去外面采买,就怕府里其他人在食材上动手脚。
夫人去世后,老爷把那柳姨娘抬成了继室。忠勇伯府那边的人担心大小姐在府里被欺负,毕竟是自家血脉,心疼得不行,就从忠勇伯府精挑细选了一些家生子过来伺候大小姐。一开始,将军府还不同意呢,可忠勇伯府那边态度那叫一个强硬,直接撂下话,要么就把还在襁褓里的苏妙颜接回忠义侯府抚养,要么就得用忠义侯府派来的人伺候。
嘿,谁能料到啊,大小姐六岁那年不小心掉进莲花池,打那以后就痴傻了。这些年,那柳氏和她那帮人,可没少从大小姐手里骗走夫人留下的陪嫁。要不是谢嬷嬷一直拦着,估计夫人的嫁妆早就被她们骗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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