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稍稍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精明之光,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正盘算着什么计谋。紧接着,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恳切,缓缓说道:“颜儿啊,想必你也听说了,咱将军府库房遭了贼,这下可乱了套。一大家子上下这么多人都要生活,你父亲每月就那么点俸禄,根本不够养活这么多人呐。你看,能不能从你那些嫁妆里拿出些银子,帮衬帮衬将军府,也好让咱们府里顺利渡过这道难关?你尽管放心,等府里缓过劲儿来,祖母一定一分不少地还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妙颜的反应,那模样看似真诚,实则满心算计。
苏妙颜一听这话,心中的冷笑简直要冲破天际。哼,她就知道这老太婆不会平白无故把匣子还回来,果然是在这儿等着给自己下套呢!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以为拿几句可怜巴巴的话,就能哄得自己乖乖掏钱。
苏妙颜微微挑起秀眉,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无辜至极的神情,好似真被老夫人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给难住了。她神色坦然,语气淡淡地说道:“祖母,您可千万别误会,不是孙女儿不愿帮衬家里。实在是这些年状况连连,孙女儿手里确实没多少银子啦。娘亲当年的嫁妆虽说看着丰厚,可架不住这些年零零散散地用出去不少,到如今,真就所剩无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老夫人一听这话,那脸色瞬间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阴沉了下来。她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想着自己又是装慈爱,又是打感情牌,苏妙颜怎么着也会乖乖就范,听话地拿出银子来救将军府的急。可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果断地拒绝了她,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
老夫人心中那股恼怒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噌”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在这将军府里,向来都是她说一不二,何时有人敢这般干脆地拂她的意?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威严,此刻就像被苏妙颜狠狠踩在了脚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老夫人毕竟是在宅门中浸淫多年,恼怒归恼怒,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若是此时不管不顾地强行逼迫苏妙颜拿出银子,就如同把一只温顺的羔羊逼到绝境,不但银子拿不到手,还会让这孙女与将军府的关系愈发疏远,彻底离心。以后想要再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可就难如登天了。
无奈之下,老夫人只得强行将那股腾腾直冒的怒火按下,像是硬生生把一团燃烧的火塞进肚子里。她极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丝极为勉强的笑容,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却还得继续耐着性子好言劝说:“颜儿啊,怎么会没银子呢?你可不能跟祖母藏着掖着呀。你得好好明白这个理儿,将军府那可是你的母家!这府里要是昌盛发达了,你自然也跟着受益。这就好比一根藤上的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你帮衬帮衬府里,就是在帮你自己呀。”
苏妙颜在心底对老夫人的话嗤之以鼻,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她看来纯粹是无稽之谈。想当初,原主痴傻之时,在将军府里受尽了冷眼与欺辱,这将军府可没给过她丝毫庇护。如今还想让她不计前嫌地帮忙,简直是白日做梦。在苏妙颜心里,这将军府越倒霉,她就越觉得畅快,巴不得看着它陷入困境,好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原主的人也尝尝苦头。
老夫人瞧着苏妙颜一声不吭,心中暗喜,还以为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她已经有所动摇。于是,赶忙趁热打铁,接着劝说道:“颜儿啊,你想想,只有将军府一直繁荣昌盛,在这京城之中有足够的地位与威望,你们这些府里的姑娘日后谈婚论嫁,才能顺利美满啊。到时候,上门求亲的都是达官显贵,给你寻个如意郎君自然不在话下。可要是将军府如今这般艰难,谁还愿意与咱们结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苦口婆心,就盼着苏妙颜能被说动,乖乖掏出银子来帮衬将军府。
然而,苏妙颜就像一块顽石,对老夫人的这番说辞压根不为所动。她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淡淡的,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祖母,孙女儿实在是有心无力,手里确实没有多余的银子了。而且啊,孙女儿觉得自己年纪尚小,婚事这事儿也不着急。”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刚刚还勉强维持的笑容,此刻像被一阵狂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微微鼓起,心里像着了火一般,怒骂道: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顽固不化!简直和她那死去的娘亲一个样,看着就让人生厌!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苏妙颜像是压根没看到老夫人已然怒发冲冠,依旧一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悠悠开口道:“祖母啊,既然如今将军府在开销上头如此捉襟见肘,孙女儿倒是有个想法。您看啊,府里奴仆众多,平日里耗费不少。要不裁减些用处不大的奴仆,再把那些不必要的花费都给省一省。这么一来,说不定就能省下好些银子,多少能缓解缓解府里的难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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