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没答。
她慢慢直起身，拔起月神剑。剑身轻震，似有回应。她将剑收回腰间魂器，动作有些迟缓，但稳定。
“我们得离开这里。”她说。
“为什么？”
“这地方撑不住了。”她指向头顶岩壁，“裂隙扩大，岩浆层上移。再待下去，整个洞窟都会塌。”
谢无妄抬头。果然，岩壁多处出现裂缝，红色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温度正在持续升高，连他的雷铠都开始发烫。
“你能走？”
“能。”她说，“别把我当伤员。”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略沉，但没有停。
谢无妄跟上，走在她侧后方，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他知道她不愿被人盯着虚弱的样子，所以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穿过狭窄通道时，叶璃忽然停下。
“怎么了？”谢无妄问。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按在右侧岩壁上。
掌心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上方，也不是下方。
是横向。
“有东西在靠近。”她说。
“敌人？”
“不知道。”她闭了闭眼，心焰罗盘没有示警，但她的直觉在拉响警报，“速度很快，从西面来。”
谢无妄立刻抬手，雷锤浮现掌心。电流在铠甲表面游走，随时准备出手。
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原本是岩浆湖边缘的平台。此刻湖面翻滚加剧，赤红液体不断喷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深处冲出。
叶璃盯着湖面，眼神渐冷。
“不是敌人。”她说。
“那是？”
“是阵。”
“什么阵？”
她没回答。
因为湖心突然炸开。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穹顶。岩石崩裂，碎块如雨落下。光柱中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由无数断裂的线条组成，像是被强行拼接而成。
阵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制正在启动。
叶璃瞳孔一缩。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和谢无妄战斗时留下的能量痕迹——狂焰与雷息交织的轨迹，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形成了新的结构。
“他在用我们的力量反推阵法。”她低声说，“不止是刚才的炎魔……他早就开始布局了。”
谢无妄盯着符文阵，眉头紧锁。“谁？冥绝？”
“他已经坠下去了。”叶璃摇头，“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那是谁？”
她没说话。
心焰罗盘在体内轻轻震动，不是警示，也不是提示。是一种……共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遥远的地方，回应着她体内的初代心火。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火焰流动，一闪即逝。
“有人在等我们。”她说。
“在哪？”
“不在这里。”她转身，面向通道深处，“在更远的地方。烬海尽头，永夜开始的地方。”
谢无妄看着她。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疲惫，也不是愤怒。是一种决断，一种必须走下去的信念。
“你还撑得住？”他问。
“能。”她说，“只要还能站，就能走。”
她迈出第一步。
脚步落下，地面轻微震动。
第二步，第三步。
谢无妄跟在她身后，雷锤始终握在手中。
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前方看不到出口，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叶璃没有停。
她的呼吸依然沉重，但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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