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
这条曾经繁华无比的“十里秦淮”，如今却成了一条血河！
河水浑浊发红，上面漂满了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当兵的…各种尸体挤在一起，发出难闻的臭味。河两边的房子大多被烧毁了，冒着黑烟，时不时还能听到哭喊和打砸的声音。
“快找船！”赵铁鹰哑着嗓子喊道，眼睛飞快地扫着河岸。这河根本游不过去，水里全是尸体和杂物，下去就是死。
“头儿！那边有船！”小猴儿突然指向下游一个被半塌房子遮住的河湾。那儿果然拴着几条小船。
“走！”赵铁鹰立刻带人冲过去。
河湾里拴着三条破船：一条漏水的乌篷船，一条小舢板，还有一条大点的摆渡船。刚靠近，旁边破屋里就冲出四五个拿刀的暴徒。
“滚！船是我们的！”领头的独眼吼道。
“杀！”赵铁鹰根本不废话，一刀就把最前面的人砍成两段！老刀把子他们紧跟而上，三两下就把这群乌合之众全解决了。
“检查船！”赵铁鹰下令。
老蔫儿和秀才赶紧去看船。乌篷船漏水，舢板太小，就那条摆渡船还能用。
“上大船！快！”赵铁鹰喊道。
大家赶紧把受伤的鹞子和虚弱的福伯扶上船。老蔫儿和秀才用竹篙把船撑离岸边。船在血河中艰难前行，船底时不时擦到水下的东西，发出瘆人的声音。
突然，一具“浮尸”猛地跳起来！是个装死的清兵！他握着匕首就扑向撑船的秀才！
“小心！”老蔫儿大喊。
秀才急忙躲闪，但船上太晃，匕首划破了他的腰侧，血瞬间涌了出来！清兵还要再扑，赵铁鹰已经冲过来，一把拧断他的手腕，掐着脖子就把他扔进了河里！
“秀才，撑住！”赵铁鹰扶住他。
“没…没事…”秀才脸色惨白。
可就在这时，对面岸上的废墟里突然射来一阵箭雨！
“趴下！”赵铁鹰吼着，把洪天佑和福伯按倒。
箭矢啪啪钉在船上！老蔫儿为了护住鹞子，慢了一步，一支箭狠狠射穿了他的胸膛！
“老蔫儿！”小猴儿眼睛都红了。
船失去控制，在水里打转。秀才不顾伤口，扑到船尾想稳住船，又一支冷箭飞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秀才僵住了，嘴里冒出血沫，看了洪天佑最后一眼，栽进了血河里。
“秀才！！”兄弟们嘶声大喊。
洪天佑被按在船底，亲眼看着秀才被杀，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直干呕。恐惧和愤怒在他心里炸开。
赵铁鹰彻底怒了，锁定岸上放箭的人，抄起船桨就狠狠砸过去！一声惨叫，对面安静了。
小猴儿趁机跳下水，潜行过去清理了残敌。
胸口插着箭的老蔫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身体顶住竹篙，嘶吼着：“走…走啊！”
船猛地一冲，靠向对岸。老蔫儿力竭倒下，没了气息。
船终于靠岸。赵铁鹰率先跳下水，把洪天佑和福伯拉上岸。
老刀把子和山猫把老蔫儿的遗体轻轻放平在船上。“兄弟，走好。”老刀把子磕了个头，忍痛告别。
洪天佑站在血泥里，浑身发抖。这时，旁边一个半死的清兵伤兵突然抓起半截矛，狠狠扎向他的腿！
“啊！”洪天佑痛得一踉跄。
伤兵发出怪笑。
洪天佑怒上心头！他拔出短匕，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狠狠捅进伤兵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伤兵抽搐着死了。
洪天佑跪在地上，疯狂呕吐，眼泪鼻涕直流。他亲手杀了人。
吐完后，他瘫坐着，眼神空洞。赵铁鹰走过来，伸出手。
洪天佑抬头，看到赵铁鹰眼中的坚毅。他伸手握住，借力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腿上的伤和手中的血匕，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走。”他嘶哑地说，声音不再颤抖。
赵铁鹰背起福伯。小猴儿在前头探路。老刀把子和山猫扶着鹞子。洪天佑握紧匕首，一瘸一拐却坚定地跟了上去，向着东边走去。
身后的秦淮河，依旧漂着无数尸体，默默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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