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谈判很顺利。桑坤大概是意识到了他们的决心，态度好了很多，保函的条款也基本符合要求。签完字的时候，桑坤举起酒杯：“陆总，苏部长，合作愉快！我相信，这个项目一定会成为我们三方的骄傲！”
“合作愉快。”陆则衍和他碰了杯，转头看向苏念安，眼里带着笑意。
苏念安回以微笑，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项目启动仪式那天，阳光明媚。当地政府官员、合作方代表都来了，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工人们破土动工。苏念安站在陆则衍身边，听着他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致辞，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跨越千里的合作，不仅仅是为了公司的业绩，也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则衍。
仪式结束后，大家都去了庆祝晚宴。苏念安有点累，想先回酒店，陆则衍陪她一起出来。
“谢谢你。”苏念安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支持我的风险方案，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则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是你让这个项目走得更稳。”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苏念安的心跳有点快，她别过头，看向远处的灯火：“项目步入正轨，我下周就要回总部了。”
陆则衍沉默了片刻，问：“还会回来吗？”
“应该会吧，风险监控需要持续跟进。”苏念安说。
“那我等你。”陆则衍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苏念安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陆则衍看着她，眼神认真：“苏念安，我不是在说工作。”
苏念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则衍笑了笑，没再逼她：“回去吧，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苏念安靠在门上，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她想起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在会议室里的冷静，想起他在病房里的照顾，想起他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原本只是工作伙伴的男人，已经走进了她心里。
第二天，苏念安去陆则衍的办公室交接文件。他正在打电话，用的是英语，语气严肃，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苏念安把文件放在桌上，想悄悄离开，却被他叫住。
“等一下。”他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她面前，“总部刚才来电话，说欧洲那边有个新项目，想让你过去负责风险评估。”
苏念安愣了一下：“欧洲？”
“嗯，”陆则衍点头，“我推荐的你。那边的市场环境和这边类似，你有经验。”
苏念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是在为她铺路，让她有更多的机会。“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值得。”陆则衍看着她的眼睛，“而且，欧洲离东南亚很近，我们见面也方便。”
苏念安笑了，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好啊，”她说，“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陆则衍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他们都知道，这场始于工作的合作，已经悄然走向了更远的地方。而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风景，在等着他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见证。
苏念安收拾行李时，发现衣柜最底层压着陆则衍那件雪松味的西装外套。她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防尘袋，想起那天他抱着她冲向医院时，衬衫后背洇出的汗渍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陆则衍发来的定位，附言“楼下咖啡馆，带了早餐”。
她拎着外套下楼，看到陆则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汽，把他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刚让助理去干洗店问了，说这种料子得手洗。”他推过一杯牛奶，“我让酒店管家收走处理？”
“不用，我自己带回去洗吧。”苏念安把防尘袋放在桌边，指尖触到袋子里硬挺的肩线，忽然想起他那天在病房里削苹果的样子。他手指修长，握手术刀似的捏着水果刀，果皮连成一整条没断，最后在苹果蒂处打了个漂亮的结。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陆则衍忽然开口：“欧洲项目的资料我让法务整理好了，晚上发你邮箱。比利时的冬天比这里冷，记得带羽绒服。”
苏念安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车流光影里忽明忽暗。“你怎么知道我怕冷？”她记得自己从没说过。
“上次在工地，你裹着我的外套还在搓手。”他轻笑一声，“而且你的风险评估报告里，总在备注栏写‘极端天气需额外预案’，猜也能猜到。”
飞机降落在布鲁塞尔时，舷窗外飘着细雪。苏念安打开手机，收到陆则衍的消息：“落地报平安。另外，子公司的人已经在出口等你，举着蓝色牌子。”她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个金发姑娘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旁边站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手里捧着束白色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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