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最后的一丝神采,也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成紫红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惨白!一道道深刻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皱纹,仿佛在一瞬间,就爬满了他的额头与眼角!
他就那样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嘴巴微微张着,仿佛一尊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石像。
仿佛只在这一刹那,他便苍老了二十岁!
一个用铁腕与恐惧,统治了苏维埃十余年的强权时代,在这一刻,以一种最富戏剧性、也最令人不齿的方式,宣告了终结!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却又真实得可怕的一幕,彻底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神明的……陨落!
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主席台的最高处,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斯大林身后、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内务人民委员——叶若夫,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如同瞬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领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如同鬣狗般阴狠的眼睛里,所有的疯狂与狰狞,都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般的……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知道,最后的靠山,也已经彻底倒塌!
一股求生的本能,如同最原始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那早已被恐惧填满的身体!
下一秒,在全场数千道充满了鄙夷与厌恶的目光注视下,这个刚刚还叫嚣着要逮捕元帅、镇压叛乱的刽子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作呕的举动!
他猛地转过身!
他那矮小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膝盖猛地一软!
“噗通”一声!
他竟双膝跪地,朝着主席台中央,那个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朝着那个被他亲手送上死亡名单的“残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下了他此生最卑微、也最无耻的一个响头!
紧接着,他那尖利的、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到不成人声的哭嚎求饶声,响彻了整个克里姆林宫!
“元帅!柯察金元帅!饶命啊!”
“都是他!都是他逼我干的!我……我也是被蒙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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