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爱森斯坦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他看着窗外那颗克里姆林宫的红星,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充满了力量与史诗感的名字——
“《红色创世纪》!”
如果说,爱森斯坦的归来,代表着主流艺术的复兴。
那么,另一群人的重见天日,则为这个时代的文化版图,注入了一股更加狂野、也更加充满了生命力的先锋色彩!
在莫斯科的阿尔巴特大街,在列宁格勒的涅瓦河畔,那些过去只能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进行着“地下创作”的先锋派诗人、画家、雕塑家们,也终于得以昂首挺胸地,走到了阳光之下!
那些曾被批判为“形式主义渣滓”、“腐朽的资产阶级艺术”的抽象画作,被堂而皇之地,挂在了画廊最显眼的位置!那怪诞的色彩,那扭曲的线条,冲击着每一个观众的视觉神经,也为这个刚刚从严冬中苏醒的国家,带来了第一抹属于现代主义的绚烂春色!
那些晦涩难懂的未来主义诗歌,被诗人们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姿态,在大学的草坪上,在工厂的食堂里,高声朗诵!
苏维埃,不仅在经济和军事上,以一种让世界颤抖的速度疯狂崛起!
在文化上,它也开始向全世界,展露出它那独一无二的、既有雄浑史诗、又有先锋锐气的、令人目不暇接的独特魅力!
……
克里姆林宫,保尔的办公室内。
一场小型的、不对外公开的接见,正在进行。
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维奇·肖斯塔科维奇,这位刚刚从“人民的敌人”这个身份中被彻底解放出来的伟大作曲家,正拘谨地,坐在保尔的对面。
他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太多的领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涌动着的是劫后余生的热泪,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感激!
“领袖同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拯救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您拯救的,是整个俄罗斯的音乐,是整个苏维埃的艺术灵魂!”
保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微笑着说道:“德米特里同志,我没有拯救任何人。我只是将那些本就该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了你们而已。”
“一个不能容忍柴可夫斯基、不能容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
那句云淡风轻的话,却让肖斯塔科维奇的心脏,受到了最猛烈的撞击!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艺术家独有的、近乎于殉道者般的狂热与虔诚!
“领袖同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这位赋予了他第二次艺术生命的领袖,献上了他所能给出的、最崇高的敬意!
“我正在创作一部全新的交响曲!一部足以歌颂这个伟大时代的、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新生之曲!”
“我恳请您允许,将这部交响曲……”
他看着保尔,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燃烧自己一切的璀璨光芒!
“将它,献给您!献给这个由您一手开创的,伟大的文艺复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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