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支刚刚走下红场、身上还带着阅兵场庄严气息的钢铁之师,沉默地、决绝地,开赴到炮声最密集的城郊阵地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德军士兵,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这是一种怎样的意志?
他们本以为,那场在炮口下的阅兵,不过是布尔什维克最后的、色厉内荏的政治作秀!然而,当那些刚刚还在接受检阅的坦克,直接开上火线,向他们喷吐出致命的火焰时,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场阅兵,不是作秀!
那是一场向死而生的战前总动员!是整个苏维埃民族,在用最悲壮、也最震撼的方式,向他们发起的不死不休的——决战宣言!
“进攻!进攻!!”
德军的阵地上,一名高级军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在元首“台风”指令的严令下,在目睹了那场堪称奇迹的红场阅兵所带来的巨大刺激后,德军对莫斯科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总攻!
数以千计的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成千上万吨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苏军的阵地上!
数百辆残存的德军坦克,组成最后的装甲矛头,卷起漫天风雪,向着那座近在咫尺的城市,发起了决死冲锋!
在坦克的后面,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双眼通红的德军步兵!他们端着枪,踩着战友的尸体,踩着厚厚的积雪,机械地,麻木地,向前!向前!
整个莫斯科城郊,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肉横飞的巨型绞肉机!
大地在呻吟,天空在燃烧!
克里姆林宫,“支点”作战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报告!敌人突破了希姆基!他们的坦克距离红场只有不到八公里!”
“报告!南线的卡希拉告急!我们的部队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
“报告!保尔同志!前线的将士们,已经连续战斗了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
一名作战参谋话未说完,便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整个作战室,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那个静静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保尔·柯察金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电子地图上,那些如同无数条血色蜈蚣般,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啃噬着莫斯科这颗红色心脏的箭头。
他知道,最残酷的时刻,到来了。
苏维埃的勇士们,已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的勇气和意志,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防线随时可能全线崩溃!
他缓缓地,拿起了通往莫斯科城防司令部的红色专线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朱赫来那沙哑、疲惫,却依旧如同钢铁般坚定的声音。
“保尔同志!”
保尔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决绝。
“朱赫来同志。”
“我授权你,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守住首都。”
“一切……必要手段。”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赫来,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元帅,在听到“一切必要手段”这六个字时,那只握着听筒的手,都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这六个字背后,所蕴含的血腥与残酷!
这意味着,督战队将出现在每一条战壕的后面!
这意味着,任何敢于后退一步的士兵,都将被当场枪决!
这意味着,他将被授予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用最铁血、最无情的手段,将所有人的生命,都死死地钉在这座城市里!
然而,仅仅一秒钟的迟疑后,朱赫来的眼中,便爆发出了一股悲壮到极致的烈火!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在这场亡国灭种的战争中,保住这座城市、保住这个国家,唯一的办法!
“是!保尔同志!”
朱赫来挺直了胸膛,那声音,洪亮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德军的旗帜,就永远别想在克里姆林宫的上方升起!”
挂断电话。
朱赫来猛地转身,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扫过他面前所有同样神情悲壮的城防司令部将领。
他拿起了桌上那份早已拟好、只等待着最后签发的命令,用他那洪亮得足以撕裂整个天空的嗓音,下达了那道在另一个时空中由斯大林签署、而在这个世界,由保尔授意的、整个卫国战争中最着名、也最残酷的——第227号命令!
“命令!”
“传达到前线的每一名红军战士!每一名指挥员!每一名政治工作人员!”
朱赫来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在同一瞬间,传遍了莫斯科城下那数千公里的、血流成河的战线!
“一步也不许后退!”
“我们的祖国幅员辽阔,但我们已无路可退!我们的背后,就是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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