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作战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Timoteo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沢田纲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止住了雨守布拉班达将要出口的话,深深地注视着面色隐隐泛白的少年。
“阿纲,你真的决定了吗?”
沢田纲吉站在门口,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琥珀色的眼睛坚定地看着Timoteo,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离开的。”
“小鬼,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Coyote目光冷冽:“你留在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你那些半吊子的火焰,连那家伙的衣角都摸不到。”
狱寺隼人猛地抬头想反驳,被山本武按住了肩膀。
“但夏尔的失踪我们有责任。”沢田纲吉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如果我们都走了,塞巴斯蒂安先生他......”
“他会怎样?”另一位老者冷冷道,“把城堡拆了?那也比把你搭进去强。彭格列十代目不能死在这儿,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所以我们就该偷偷溜走吗?”笹川了平忽然出声,拳头握得咯咯响,
“这太不极限了!要我说,就该直接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有人嗤笑,“你确定他不会把你的话当成是狡辩么?”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狱寺隼人终于甩开山本武的手,撑着桌子,“我们可以设伏,趁他不注意——”
“然后呢?”云雀恭弥毫不掩饰声音里的嘲讽:“你那些炸药,连他一根头发都烧不到。”
狱寺隼人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
沢田纲吉看着九代目守护者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质疑,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时,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也、也许......”沢田纲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隐隐有些发颤的嗓音磕磕巴巴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也许我们可以求助......复仇者监狱?或者,彭格列的同盟家族?他们或许有办法,或者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同盟?”
一直没出声的Reborn从阴影里走出来,仰头看着自己总是过于天真的学生。
按照Reborn原本的计划,现在这个阶段的沢田纲吉不该接触太多黑手党的黑暗面,
只是......
目前这种情况,Reborn害怕再不教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能够彻底打醒他,打消他心中残存的侥幸,Reborn说出的话格外不留情面。
“你以为,彭格列是靠什么坐在今天这个位置的,沢田纲吉?”
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靠心善?还是靠盟友?”
好在Reborn也不需要他的回答,Reborn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彭格列之所以能够坐稳这个位置,靠的是每一代首领和守护者用血和拳头打出来的‘实力’。是让所有人知道,招惹彭格列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他向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体带来的压迫感顿时让整个房间的气温变得更低了些。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跟‘同盟’开口?”
Reborn的语调非常平静,但比任何嘲讽都更锋利,
“说我们弄丢了一个异世界的客人,说就算他的执事快把城堡拆了,彭格列也依旧束手无策?说整个彭格列被一个“客人”逼的不得不向其他人求助?”
“你猜猜看,”Reborn的声音轻若耳语,落在少年们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到时候,第一个对我们亮出獠牙的,会是谁?”
求助?多么天真又可笑的想法。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示弱等于邀请掠夺,恐怖和力量才是统治一切的根本。
Reborn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让沢田纲吉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指尖冷到心脏。
Reborn的话戳破了那层沢田纲吉一直不愿意直视的窗户纸,
将那些所谓的同盟、那些笑脸背后的利益纠葛、那些建立在力量平衡之上的脆弱关系赤裸裸地放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这时——
咔嗒。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门口轻飘飘地传来,
所有人的头猛地转向门口。
厚重的金属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然后缓缓向内滑开。
走廊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笔挺的黑色轮廓。
“失礼了。”一身漆黑的执事站在门槛外半步的位置,对着屋子里的众人微微欠身。
“在下注意到各位似乎在进行重要的商议,”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轻轻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从九代目,到他的守护者,最后落在沢田纲吉苍白的脸上,
“本不应打扰。只是......”
他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在其他人眼中却长得像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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