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来,鬼舞辻无惨一直自诩是唯一的“鬼之始祖”,高高在上地认为只有他可以赋予人类力量与永恒,只有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
人类也好,十二鬼月也罢,在他的眼中都不过是普通的蝼蚁。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掉他们。
可那个穿着黑色执事服的男人的出现却打破了他持续了千年的固有认知。
他的出现对鬼舞辻无惨来说不仅仅是威胁,更是对他存在根本的否定与亵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无限城深处,回荡着鬼舞辻无惨压抑到极致的低语。
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碎裂的试管,但视线焦点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久久地凝固在妓夫太郎临死前传来的最后影像上。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紧接着,恐惧迅速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贪婪取代。
鬼舞辻无惨意识到,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并不惧怕阳光。
如果、如果他能吞噬掉那个“鬼”的话......
是不是就能得到无惧阳光的能力?
是不是就能达成真正的、完美的“永恒”?
鬼舞辻无惨的心脏因为不断膨胀的欲望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定,时而惊惧,时而狂喜,最终定格成一种混合了冷酷与贪婪的狰狞。
必须得到他、必须弄清楚他是什么......
必须......把他的一切都变成我的!
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尖利的指甲刺破皮肤,殷红的鲜血和桌子上粘稠的液体混在了一起。
鬼舞辻无惨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倒映出倒立在他头顶上一望无际的城池。
“立刻召集所有上弦,到无限城来见我。”
“锵锵——”
长发覆面的鸣女轻巧地用拨片拨动了手中的琵琶。
散落在全国各地的上弦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隧道。
......
“我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被拉出来干活的我妻善逸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灶门炭治郎神情专注的涂好最后一笔颜料,把手中被涂成青色的彼岸花插到一旁的花瓶里,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只新的。
“据说是夏尔先生提议的,主公答应了,善逸你也快点画吧。”
“不,我的意思是,鬼舞辻无惨真的会相信吗?”
“那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被几朵涂了颜色的假花骗到啊!”
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妻善逸抱着脑袋,发出崩溃的咆哮,“我们在这里涂涂画画,真的有意义吗?!万一、万一他根本不信,反而觉得是陷阱,直接杀过来怎么办?!我们都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喂!纹逸!吵死了!” 旁边的嘴平伊之助发出不耐烦的吼声。
他一手抓着一把红色彼岸花,另一只手拿着颜料刷,以近乎残影的速度飞快地涂抹着。
颜料甩得到处都是,连猪头套上都溅了几点青色。
“哈哈哈哈,本大爷的速度是最快的!”
灶门炭治郎:“伊之助!颜料!颜料溅到外面了!”
“不要拦着我权八郎!”嘴平伊之助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颜料。
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善逸小心——”
我妻善逸茫然地转过头,青色的颜料兜头浇了下来。
我妻善逸保持着转头的姿势,僵住了。
几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了,我妻善逸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但越抹颜料晕染得越开。
“我的脸!我的头发!我的衣服!全毁了!全毁了啊啊啊!!!”
混合着青色颜料的泪水从我妻善逸的眼中狂飙出来。
他指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嘴平伊之助,声音都劈了叉,“都是你!你这头野蛮的野猪!!!”
“哈?!明明是你自己反应慢!像只呆头鹅一样!”
嘴平伊之助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可看着我妻善逸凄惨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我妻善逸悲愤欲绝:“你、你竟然还笑!!!”
灶门炭治郎连忙放下手里的彼岸花,找了块干净的布料给我妻善逸擦脸,
“伊之助!快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能把我变回原样吗?!!”
我妻善逸从灶门炭治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完蛋了......我的头发?!被别人看见的话,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娶老婆?!我的人生结束了!就在这间堆满彼岸花的屋子里!!!”
他生无可恋地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整个人被一股浓重的灰暗气息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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