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和过往商旅都吓得退避三舍,一个个用同情又惊恐的目光看着这边。
这黑羽卫是出了名的难缠,平日里没少借着搜查的名义敲诈勒索,甚至羞辱女眷。
看来这位刚回京的世子爷,今日是要吃个大亏了。
然而,马车的帘子并没有掀开。
车厢里,传来一个慵懒而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你要搜我的车?”
“没错!”校尉狞笑道,“这是规矩!世子爷若是不配合,那卑职可就要......”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鞭响,骤然炸裂在空气中。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车厢缝隙中飞出,如同灵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那校尉的脸上。
“啊——!”
校尉惨叫一声,捂着脸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什么人!敢袭击黑羽卫!反了!反了!”
周围的士兵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一只云纹朝靴踏出了车厢。
秋诚一身紫金蟒袍,头戴束发金冠,手里握着一根马鞭,缓缓走下了马车。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嘲弄。
他环视四周,那目光如刀,竟然逼得那些手持利刃的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反了?”
秋诚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想要挣扎爬起来的校尉胸口,稍微用力,便听得胸骨碎裂的“咔嚓”声。
“我看反了的是你们!”
“我爹成国公秋荣,此刻正在北地冰天雪地之中,率领十万将士浴血奋战,抵御北蛮,保这大乾江山太平,护你们这群废物在京城醉生梦死!”
秋诚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门,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不思报国,反而在这里借着大皇子的名头,欺压良善,甚至敢把刀架在功臣之子的脖子上?”
“怎么?我爹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方就要抄他的家底?还是要拿我这个世子的人头,去给北蛮当投名状?!”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大到足以灭九族!
“不敢!世子爷息怒!小的们不敢啊!”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听到“秋荣”二字,再被秋诚这番诛心之论一吓,一个个脸色惨白,手中的刀都要拿不稳了。
“不敢?”秋诚脚下再次用力,踩得那校尉口吐鲜血,“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连我的车都敢搜,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干的?”
“滚!”
秋诚猛地一挥袖子,一股无形的气劲爆发而出,将围在前面的几个士兵震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回去告诉谢景晖。”秋诚直呼大皇子名讳,毫无顾忌,“这京城,还轮不到几条看门狗来撒野。若是他管不好手下的狗,本世子不介意替他清理门户!”
说完,他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进城!”
秋诚翻身上马,原本坐车的他此时为了展示威仪换了马,一抖缰绳。
身后的沈月绫、沈月绵以及一众护卫,个个面容肃杀,紧随其后。
车队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碾过城门,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呻吟的黑羽卫,和满脸敬畏的百姓。
经此一役,“成国公世子霸气归来、怒打黑羽卫”的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原本因为局势动荡而有些人心惶惶的各方势力,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那个传说中的纨绔世子,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而此时的秋诚,却早已收敛了那副不可一世的霸气,归心似箭地穿过朱雀大街,直奔成国公府而去。
不管外面的风雨如何飘摇,那里,始终是他最温暖的港湾。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成国公府,中门大开。
显然,府里早已接到了世子归来的消息。
秋诚刚一进二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檀香味。
那是母亲陆宜蘅常年礼佛熏染的味道。
“诚儿!”
还没等他看清,一个端庄华贵却难掩激动的身影便从正堂里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成国公夫人,陆宜蘅。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出身江南世家的主母,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仍然可见当年的绝代风华。
只是此刻,那双平日里威严精明的凤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娘!”
秋诚鼻子一酸,快步上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不孝儿秋诚,回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陆宜蘅一把拉起儿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手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颊,“瘦了,黑了,但也......结实了。”
她一把将秋诚搂入怀中,声音哽咽:“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一年,也不怕娘担心死。现在外面这么乱,你爹又不在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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