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禾一拍桌子,凤眼圆睁。
“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别想动你们一根指头!”
“这里是长公主府!我有先帝御赐的金锏!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他要是敢来硬的,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可是......”
谢云徽有些担忧,她手里捏着秋诚送给她的帕子。
“他现在毕竟是监国,手里有魏公公的支持。”
“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在针对秋诚。”
“针对秋诚?”
谢青禾眉头一皱。
“那个小人,这是要公报私仇啊。”
“当年秋诚让他颜面尽失,他现在肯定要找回场子。”
......
致知书院。
虽然还在年节里,但书院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朝堂上的巨变。
“听说了吗?那个王景昭......哦不,谢景昭,现在抖起来了。”
“是啊,真是没想到,那个草包竟然是皇子!这还有天理吗?”
“唉,这世道真是变了。小人得志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报复秋世子啊?”
“肯定会啊!当年那场赌约,秋世子可是让他颜面尽失,还在朱雀大街上裸奔呢!”
“这下秋世子怕是有麻烦了。”
大家都在为秋诚担心。
毕竟,现在的谢景昭,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监国殿下。
而秋诚,虽然是成国公世子,但在皇权面前,终究是臣。
......
此时。
成国公府,清风小筑。
秋诚正悠闲地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腊梅。
他的神色平静,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公子。”
沈月绫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消息确认了。”
“谢景昭确实是宣德帝的私生子。”
“而且......魏忠贤那个老太监,似乎对他言听计从(表面上)。”
“嗯。”
秋诚头也没抬,咔嚓一刀,剪掉了一根枯枝。
“果然是一出好戏。”
“老皇帝这一手,玩得真绝。”
“用一个私生子来当挡箭牌,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不用担心他有什么威胁。”
“毕竟,一个草包,总比一个野心家好控制。”
“公子,现在谢景昭小人得志,肯定会针对您。”
沈月绫担忧地说道。
“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准备?”
秋诚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需要。”
“跳梁小丑而已,让他蹦跶。”
“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惨。”
“而且......”
秋诚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现在越是猖狂,越是能把那潭水搅浑。”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位置上坐几天。”
“不用理会他。”
“咱们过咱们的年。”
“告诉桃溪和幼翎,今晚包饺子。”
“天大的事,也没有过年重要。”
虽然秋诚表现得很淡定。
但沈月绫知道,公子的心里,肯定已经有了计较。
谢景昭这个草包上位,虽然荒诞,但却给局势带来了一个新的变数。
而秋诚,最擅长的就是在变数中寻找机会。
“是。”
沈月绫领命退下。
秋诚看着窗外的飞雪。
手中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谢景昭......”
“私生子......”
“有点意思。”
“那就让你先替我把这把椅子......捂热了吧。”
......
京城的雪似乎永远也下不完。长公主府内,一片死寂。
往年这个时候,府中早已是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碌着挂灯笼、贴窗花,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可今年,整座府邸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连那挂在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雪中都显得那样黯淡无光,透着一股子凄凉。
**听雨轩**,长公主谢青禾的寝居。
屋内没有点地龙,只在软塌旁放了一个紫铜炭盆,里面的银霜炭忽明忽暗,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谢青禾身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寝衣,长发披散,赤着足,手里提着一壶烈酒“醉花阴”,正毫无形象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飞雪出神。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平日里那种雍容华贵、掌控一切的长公主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个失去了方向、甚至失去了信仰的可怜女人。
“呵......”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知道是被酒呛的,还是心里的苦。
这一天一夜,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皇兄昏迷不醒,却留下了那般恐怖的后手,用九龙大阵镇压了一切,仿佛在嘲笑所有人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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