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用灵力托住那团精血，小心翼翼地将它推到白悦面前，通过契约传音，语气急促：
“快，白白，现在就炼化这滴精血！”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夜长梦多。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任何东西在没有真正落袋为安之前，都有可能生出变故。
更何况是五阶巅峰蛟龙的精血，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与其留着当烫手山芋，不如当场炼化。
只要白白把精血吸收了，进化成真正的蛟龙，那谁来了都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空晶，紧紧捏在手中。
灵力注入，那股若有若无的空间之力扩散开来，将他和白悦笼罩其中。
隐匿气息，降低存在感。
在这种时候，能低调就低调，能不引人注意就不引人注意。
包赢做完这一切，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清瑶的方向。
清瑶靠在树干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睡着了？
包赢微微一怔。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包赢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再次催促白悦：
“快，白白，炼化。”
白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靠在树干上的清瑶，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废话，尾巴一卷，将那团赤红的精血拢到身前。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白悦没有废话。
尾巴一卷，那团赤红的精血便被拢到身前。赤红的光芒映在她幽蓝的鳞片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她张开嘴，一口将精血吞入腹中。
-
就在精血吞入腹中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像是一座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在她身体最深处炸裂开来，疯狂地涌入她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白悦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蛟龙虚影在她的身后浮现。
虚影足有十几丈长，通体赤红，鳞甲分明，四爪张扬，昂首长啸。
吼！
无声的咆哮在空气中震荡，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只是那虚影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轰然散开，化作无数赤红的光点，重新落回白悦体内。
但那一瞬间的威压，已经足以让任何生灵心悸。
包赢坐在一旁，手握空晶，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心脏砰砰直跳。
他死死盯着白悦，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白悦的身体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兽。
但很快，颤抖变成了剧烈的抽搐，整个身子仿佛在痉挛，鳞片与鳞片之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白悦：“……”
擦！
真特喵的疼！
这样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喊出来，只能拼命忍耐。
但这股痛并非普通的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寸血肉、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出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生长，要撑破她的皮肉，撕裂她的鳞片，重塑她的骨骼。
比第一次服用沼渊虺精血时，海妖痛苦数倍。
那次只是引导血脉觉醒，而这一次却是彻彻底底的重塑。
是将她身上最后一丝蛇妖的痕迹彻底剥离，蜕变成为真正的蛟龙。
-
她的身躯还是不自觉的恢复到原本的体长。
疼痛让她不断地在地上扭曲。
好在湖边的空地本就不算小。
白悦背部那双紧贴在鳞甲上的小翅膀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像两个小鸡翅膀。
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疯狂地向外伸展。
皮肉撕裂，鲜血渗出。
但那鲜血刚一流出，就被新的血肉吸收转化。
翅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层，两层，三层……
薄膜在翅骨间展开，鳞片在翅膜上浮现，原本稚嫩的翅膀逐渐变得宽大坚韧且有力。
这才是真正属于蛟龙的翅膀。
与此同时，在白悦的身体两侧，原本光滑的鳞甲突然鼓起两个大包。
那些大包在皮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噗！’
第一个大包炸开，一只前爪破体而出。
爪子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四趾分明，趾尖是锋利无比的爪勾。
那爪子刚一出现，便本能地抓住地面，深深嵌入沙土之中。
噗噗噗！
紧接着，另外一只爪子也相继破体而出。
鲜血淋漓，皮肉翻卷。
但那些伤口同样在瞬间愈合，新的血肉疯狂生长，将爪子和身体完美地连接在一起。
白悦疼得浑身颤抖，脑子里面在疯狂的骂骂咧咧。
虽然知道很痛，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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