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升天到第二天清晨,丝录被鹿顶着胳膊顶醒。
服了,这鹿怎么像羊,顶顶顶,长角也没有出生一天就开始长的啊。
她扶着胳膊坐起来,恰好一条胳膊伸过来,林玉玠把鹿提溜走。
丝录看他,“你故意的?”
林玉玠:“没有,它喜欢你自己过去的。”
丝录听他说鬼话,拿出两颗宝石来吃,发觉这只鹿又在撞她的小腿,她问,“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不能。”
“你影响我心情。”
“还能影响到你也行。”
油盐不进。
丝录把嘴里的宝石想象成林玉玠,“回去做你的仙长行吗?请你高高在上一点,去怜悯众生,离我这种人远点。”
“你不是哪种人,你是我妻子。”
“离了。”
“不可能离。”
“我说离就是离。”丝录抬腿就走,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争辩。
林玉玠拉住她的袖子,“我知道你怨我,你有什么气发泄出来,但离婚不可能,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能离开你。”
“我凭什么不能离开你?”丝录音调一下提高,“因为你每次留我我都愿意回去?所以觉得我离不开你?我有什么离不开?!”
她往回拽自己的袖子,发现拉不动,燃起绿色的火焰,舍弃这件衣服。
“别多想了,我离得开。”
随着话语落下,林玉玠一下抓空,丝录袖子上的火焰倏地烧起来,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腰身和裙摆,灰烬滚遍全身。
她从火里拾取出一条夸张的祖母绿项链,慢条斯理地戴好。
魔杖这回上道了,帮她把头发挽上去,露出这串型制复杂需要嵌合叠戴的颈圈,还有一对垂坠的耳环。
林玉玠顺着最大的那颗宝石看下去,看全她整身行头,全力压抑火气上腾的情绪。
“这什么衣服?”
“好看的衣服。”丝录把碎头发别到耳后,“离婚了,庆祝一下。”
她转身去坐魔杖,林玉玠又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后背,只有两根细带子穿过匝紧的布边,交错绑着,延伸到后腰位置,在那里打了个结。
林玉玠抓住魔杖给她拉下来,“换了,要不再披一件。”
“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丝录像是好心又像是刺激他,“我劝你连我的衣服也别碰,这件砷绿色的衣服全从里到外都是毒。”
她半侧着身体,林玉玠因而又看到她低敞的领口,不,这都不算是领子,脖子肩膀一样都没遮到,略硬挺的布料紧紧束缚在她身上,卡着腰,在髂骨位置拼接为更服帖柔软的材质,顺从的,紧挨着她的腿,一直过了膝盖才舒展成鱼尾一样的形状。
那些只有他见过的景象全然暴露在外,特别是那对肩胛骨,或张合或颤抖,或平静或难耐的掩在被子里,这明明是他们之间的深夜秘密,她摆出来做什么,尤其还是在和他说分开后主动暴露在天光下。
林玉玠又说一次,“换了。”
“不。”丝录拧下一个毒苹果,看清他眼里积蓄的忍耐,感觉下一秒就能气的把这件衣服扯下去,但林玉玠仍旧忍下了。
她咬下苹果,驱使魔杖起飞,忍吧,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忍到头了赶快走。
丝录用最快的速度往前,一瞬穿进云层。
毒苹果她吃一半就塞给魔杖,魔杖吸收掉剩余的魔力,百公里油耗半个苹果,临近中午时到达最近的安全区。
丝录在城门前落地,很快引起门口一大堆异士的注意。
他们本要去检查陷落地区的情况,没想到先看见了这个。
有人愣了愣,“绿老师??”
“真的是啊!快快,通知林仙长!”
这人刚说完,扭头看见门口的巡逻人员眼睛直愣愣地望向丝录,人都看傻了。
这人赶紧给他一巴掌,咬着牙提醒,“你看哪儿呢?”
山区交通不便给你脑子也堵了是吧,外面风风雨雨了半年,一滴也没淋到你头上?
眼见这名巡逻队员还没挪开神,眼睛都要黏到丝录身上,这人用手挡住他的目光,“还看?”
“拿下来。”
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吓得这人打个激灵,僵硬地扭头,看见进林玉玠站在自己面前。
正午的阳光没照透他漆黑的眼睛,林玉玠瞳孔里映着两个畸变的人影,其中一个听话放下手,乖乖远离。
另一个恍然回神,咽下刚刚为美色而分泌出口水,露出讨好的笑,正想解释,眼前一黑。
林玉玠手掌虚虚从他眼睛上盖过去,动作如同为死不瞑目的亡者合上眼皮,然后指尖往前轻轻一扫,这人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下,砸进土里。
这可惊了众人,怔愣几秒,纷纷蹲下身体,要不背过身。
没看,真没看啊,最多就是看脸认人了,天可怜见,他们的心里只有修行,什么男的女的,影响拔剑速度,从不多看。
林玉玠在城内的人群里一眼找到丝录,从沉默的人群旁走过去。
走到尾时,有个蹲在地上的年轻异士喊他,“…老师,绿老师刚刚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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