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玠问：“…没有一点别的意思么。”
丝录：“没有，纯图书管理员。”
林玉玠：“所以你打算把渡鸦和魔镜一直放在那里，不再带走？”
丝录摇下头，回得很快，“是的，不打算。”
其实她留下时想过夏天回去带走，但林玉玠一直在找她，所以只能将事情将延后，结果延着延着就忘了。
大概也是没时间去想，重新生活和忘了林玉玠就是她每天都在努力做的事。
她的心思只在这两件事上，想将自己从总在着急和想替他做事的管控状态里拯救出来。
但是…
磨灭才是忘记，封存不是，完全将做法转向另一个极端，有时反而更难以达成目的，在她每天告诉自己又成功忘记这个人一点的时候，她就已经失败了。
听见哒哒哒的蹄子跑，丝录收回神游天外的心，坐起来去拿乌梅水喝，提醒林玉玠，“专心点，该喂它奶了。”
林玉玠看眼跑进来的小鹿，手心捂下奶瓶瓶身，感觉温度合适，伸胳膊招呼小鹿过来。
丝录起身到窗户边去喝茶，边喝边数外面的砖块，见自己留出的通风口这么快就积了一层沙子，又有影子在外头来回游荡，索性全堵上。
两墙之隔外，一根细长苍白的手指轻点刚刚堵上的空缺，皮包骨的手掌扒住石砖间的缝隙，从各个角度扭动头颅，甚至爬到房顶倒立着看，试图寻找这栋房子哪有可窥探的漏洞。
寻找半天无果，它凝视被灼烧到发红的四肢，裹紧身上的衣服，佝偻着腰身退回风沙中，隐没进其他残毁的房子。
狂风还在吹，成型的龙卷风绕过城市废墟，逐渐向远处卷去。
碎石被打成粉末，丝录茶喝了一半，感觉附着在外墙石砖上的灰土一直在从门窗缝隙里往里钻。
她抓两下头发，放下乌梅水，往浴室里去。
林玉玠视线追随她转身，等门关上，收起桌面上零散的干果药材，将法阵的杀伤性拉满。
丝录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又在下棋，先行躺回床上看书。
林玉玠手执棋子，说话不影响对弈，“我刚给小鹿起了个名字，飞灵，你觉得怎么样？”
丝录手里的书压在脸上，“你怎么这么爱起名字？”
“跟着我不容易，总要特殊些。”
丝录去看门外小鹿，见它盯着后封死的砖门，皱起眉，念咒再开一个连浮沉都能隔绝的屏障，这才看回来。
“你喜欢，它愿意就行。”
林玉玠回头去喊小鹿，问它以后叫你飞灵好吗？
小鹿从门外退回来，蹦蹦跳跳用头去顶林玉玠的膝盖，林玉玠拍拍它的头，“以后就这么叫你，飞灵。”
丝录不知道他从哪看出来的愿意，随便林玉玠，不说别的。
她翻两页书，突然问，“你答应跟我结婚的时候，对方跟你说的就是丝录这个名字？”
“是，老师给的信上就写的这两个字，不过他失踪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真死了。”
“你看起来不是很担心他。”
“他经常这样，失踪几百年也正常。”林玉玠放下棋子，往床上看去，“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老头经过我家门口时饿晕了，我给他喂了一锅魔药。”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在信里说你善良。”
“算他有眼光。”
丝录大方接下这个称赞，继续安心看书。
两个小光球悬空亮着，飞灵挨着林玉玠脚底睡，等到丝录看书看睡着了，半夜又跑到床边睡。
沙尘暴刮了大半宿，早起，丝录一睁眼，从黯淡的光线里看见飞灵黑亮亮的眼睛。
她活动肩膀，同时搭在腰上的手往下滑些，真就是她一醒，林玉玠也跟着睁眼睛。
丝录拿起床头的水喝一口，“外面是不是还在刮风？”
“在刮，但比昨天小了很多，才六点，你可以多躺一会儿，现在出去会吹一身沙子。”
丝录放下杯子躺回来，有点闷，她拉低被子，只盖住腿。
“热？”
林玉玠手心温度变低，仿佛皮肤下的血液结冻了，丝录很快感受到凉意。
寒凉的手掌贴着侧腰滑动，从侧肋到凹陷的腰际往下，接着随着曲线向上，推行至腿的位置再回来，丝录垂坠的衣服慢慢被揉出褶皱来。
剐蹭的布料一点点往腰间堆，她干咽下喉咙，注意到趴在床边的飞灵，懵懂的小鹿眼眨巴眨巴，也不动，就安静地看。
丝录欲盖弥彰地拉高被子，又后知后觉不应该这样，在被子底下抓住林玉玠的手。
林玉玠反握回来，气息落到她耳后，被子底下交握的手箍紧，掰手腕似的，丝录绷着劲儿，一回头，顺理成章的变成口唇相印。
被面被撑高的肩膀撞出起伏，衣物的摩擦声胜过呼吸，存在感愈发明显，丝录余光瞄向床边，莫名有种心虚，匆匆一瞥就转回来。
较劲的手腕横亘在中间，她短暂争得上风，挣脱出手，按住卷起来的衣服往下拉一拉。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你可以当它睁着眼睛在睡觉。”
“自欺欺人被你理解明白了。”
“我成语用的多一些，也正常。”林玉玠拽着被子蒙过头，“我不做什么，你放心。”
“不，我不是很信得过你…”
亲吻忽地落到脖子上，丝录就知道不能信现在的林玉玠。
她踢下腿，觉得他俩像那个克制不住的父母，一上头直接忽略旁边躺个只知道傻吃傻玩的崽儿。
恰好飞灵见不着人哼唧了一声，丝录的羞耻心达到此生最高水平，灵光一闪，念出一个变形魔咒。
林玉玠撑高身体，不可置信的往下瞅了眼，“…我手都一直在上头放着，你变个鱼尾巴防我？”
丝录扇动闪着荧光的墨绿色尾鳍，“不好看吗？”
他从床上下来，观摩这条大尾巴，无奈点头，“…好看，很好看，但你还是原装的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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